第1992章 胳膊拗不过大腿?(1/2)

那些当年称兄道弟的朋友,如今见了魏长庚的势头,都躲得远远的,像躲着块烧红的烙铁。

“老了啊……”

晏逸尘在心里叹了口气,指尖的茶渍洇在袖口上,像朵不起眼的墨花。

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真的老了,那些属于他的时代,早就随着墙上的日历,一页页翻过去了。

可他不能退!

这些弟子,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

苏墨轩七岁就跟着他磨墨,周明轩为了学画,从老家背着行囊走了三天三夜,柳司烟把零花钱全攒下来买颜料,赵灵珊为了画好工笔,能对着一朵花看一下午……

他们是他的心血,是晏家画派这脉传承的火种。

他们如果都出了问题,被魏长庚这么磋磨下去,以后谁还敢学他的画?

晏家的风骨,难道要断在他手里?

还有那个把《万里江山图》赠予他的唐言,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要是退了,这些孩子怎么办?

唐言又怎么办?

魏长庚啊魏长庚,你这步棋,真是又阴又狠。

抓着软肋往死里打,连点余地都不留。

晏逸尘握紧拐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龙头的角硌得手心生疼,却浑然不觉。

不管怎样,这关他必须闯过去。

就算拼着这把老骨头,也不能让弟子们受委屈,更不能让唐言被这种手段逼得低头。

廊下的风更紧了,吹得银杏叶哗哗作响,像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硬仗,奏响序曲。

可晏逸尘听着这声音,只觉得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

他知道,这场仗,难打了。

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护着这些孩子,护着这脉传承,不能让它断在自己手里。

可大家明显还是过于乐观了。

因为很快。

魏长庚的再次反扑就像一场带着冰碴的暴雨,劈头盖脸砸下来,连一丝喘息的缝隙都不给留。

晏逸尘安排的反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泛起几丝涟漪就被层层暗流吞没。

苏墨轩捏着手机站在正厅门口,指节泛白如霜,手机壳上的裂纹被汗水浸得发暗。

他刚挂了最后一个电话,听筒里同门那声:

“墨轩啊,不是学长不帮你,我儿子明年就要进协会的少年班,这节骨眼上要是得罪了魏会长,孩子这辈子都别想在画坛抬头了……”

还在耳边打转,像根刺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正厅,青布长衫的下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凉风,卷着廊下的银杏叶飘进来半片,落在他的鞋尖上。

“师父,”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联系了十七位同门,只有三位愿意帮忙转发消息。

剩下的……要么说‘店里刚和协会签了合作,违约金赔不起’,要么说‘孩子在画院上学,怕被穿小鞋’。还有两位,直接把我电话挂了,再打过去就是忙音。”

晏逸尘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捻着那串老檀木佛珠,珠子被摩挲得发亮,泛着温润的光。

他没抬头,只“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案上那尊瓷瓶里插着的干荷。

“我就说章学长靠不住!”

赵灵珊猛地站起来,辫梢扫过案上的砚台,墨汁溅出几滴,落在宣纸上洇出个黑团:

“当年他儿子结婚,场地订不到,还是师父您亲自去跟文化馆馆长说情,才腾出的展厅!

现在倒好,一句‘怕影响生意’就把人打发了?这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坐下,灵珊。”

晏逸尘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指尖的佛珠停了停,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换作是你,孩子前途捏在别人手里,你敢赌吗?”

赵灵珊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气鼓鼓地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话音刚落,林诗韵抱着笔记本电脑匆匆进来,屏幕的光映得她脸色发白,眼下的乌青像被墨笔描过。

“师父,师兄,”

她把电脑往案上一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着屏幕上的截图,声音发颤,“我发的帖子被限流了,后台显示‘内容涉及敏感信息,已屏蔽’。

评论区全是水军,说我们‘嫉妒魏长庚政绩’‘拿不出真本事就玩阴的’,还有人扒出了我们几个的照片,说……说我们是‘画坛败类’,‘靠着老资格混饭吃’。”

“什么?”

周明轩猛地凑过去,手指在屏幕上划着,指腹因用力而发红,几乎要戳破屏幕:

“他们怎么敢这么说?你看这些评论,‘晏家画派早就该淘汰了’‘魏会长整顿画坛是好事’,连句式都一样,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带节奏!”

“有什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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