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不负桃园情,武圣的最后一舞(1/4)

却说公孙续上书洛阳朝廷。 那份极力渲染新罗“悖逆”、为己开脱的奏章,如同在平静的洛阳朝堂投下了一块巨石。 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未央宫内,刘禅手持奏疏,脸色阴沉。 阶下文武百官,更是群情激愤。 “陛下!新罗蕞尔小邦,竟敢袭击天兵。” “致使公孙将军损兵折将,此乃藐视天威,罪同谋逆!” “若不严惩,何以震慑四夷?” “天朝上国之尊严,岂容蛮夷践踏?” “臣请陛下发大兵,踏平新罗,擒其伪王。” “献俘阙下,以正视听!” “区区新罗,忘恩负义至此!” “若不加以膺惩,日后西域、南海诸藩,岂非皆可效仿?” “宗主体统,将荡然无存!” 声讨之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殿顶掀翻。 强烈的民族自尊与天朝优越感,在此刻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要求以血与火来洗刷这被视为奇耻大辱的失败。 刘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怒意。 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内阁首相诸葛亮: “丞相,群臣之意,皆主征伐。” “不知丞相……以为如何?” 诸葛亮手持羽扇,眉宇间凝结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虑。 他出列躬身,声音沉稳却带着明显的审慎: “陛下,诸公之愤,臣能体会。” “然,征伐之事,关乎国运,不可不慎。” “新罗远在辽东之外,乃域外蛮荒之地。” “其民未化,其地贫瘠。” “若要跨海远征,其间耗费之钱粮,恐远超寻常。” 他顿了顿,详细剖析道: “大军出动,需粮秣、军械、舟船、民夫。” “自中原转运至辽东,陆路迢迢,损耗已巨。” “再由辽东跨海至新罗,风波险恶,损耗更甚。” “计算下来,恐十石粮秣,运至军前,不足三四。” “此等消耗,于国于民,皆是沉重负担。” “且新罗地形复杂,气候苦寒,公孙续前番失利,已见一斑。” “臣非怯战,实乃虑及国力民力,恐得不偿失。” 话音刚落,立刻有激进的官员出言反驳: “丞相此言差矣!天朝威严,重于泰山!” “岂能因耗费钱粮,便容忍藩属如此羞辱?” “若事事皆以钱粮计较,国威何在?颜面何存?” “莫非丞相之意,是要我天朝忍下这口恶气,任由新罗蛮夷嚣张不成?” 众臣现在只想着泄愤。 至于钱粮? 反正也不用他们出,都是老百姓出。 实在不行,多加点税,苦一苦人民也就是了。 反正老百姓一听说国家打了胜仗,就会暂时忘记自己生活的苦难。 诸葛亮摇头,耐心解释道: “……非是隐忍。” “然,目前所知种种,皆出自公孙续一面之辞。” “其奏章之中,于汉军在新罗之作为,语焉不详。” “于战事失利之缘由,亦多推诿。” “真相究竟如何,尚未可知。” “臣意,当先遣得力干员,速往辽东。” “详查此事来龙去脉,核实情由,再行决断。” “若新罗果真无端挑衅,背信弃义,届时再兴问罪之师,亦不为迟。” “如此,方不失朝廷明察秋毫、不枉不纵之态。” 此时,左相庞统迈步出列。 他素以奇谋善断著称。 此刻面色凝重,声音铿锵: “孔明之虑,虽合情理。” “然统以为,不可行也!” 他面向刘禅及众臣,朗声道: “无论真相细节如何,新罗军队攻击我天朝官兵。” “致使我军伤亡惨重,狼狈撤回,此乃铁一般之事实,无可辩驳!” “仅此一条,便是十恶不赦之大罪!” “若对此等行径,朝廷仍要先调查,再议处,四夷藩邦将如何看待?” “彼等必以为天朝外强中干,可欺可侮!” “届时,边患频仍,永无宁日!” 他目光转向诸葛亮,语气深沉: “孔明,更有一节,汝需慎思。” “如今我大汉一统,国势日隆。” “民心士气,皆以天朝上国自居,自信磅礴。” “若让天下百姓知晓,我王师在域外受此大辱。” “而朝廷竟迟迟不予雷霆反击,汹汹民意,将如何安抚?” “届时,民间物议沸腾,指责朝廷软弱,恐非你我所能压制!” “为大局计,为维系国人之信心与朝廷之威信。” “此战,不得不发!” “且需速发,以彰天讨!” 庞统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诸葛亮心头。 他深知庞统所言非虚。 民族情绪如同一把双刃剑。 可凝聚国力,亦可反噬自身。 在如此高涨的“天朝”意识下,朝廷若表现出一丝“软弱”,必将承受巨大的内部压力。 诸葛亮沉吟良久,殿内寂静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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