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蜜香满架·芬芳恋(1/2)
这二天,颂香监督着我的功课,又叫我背了许多规条,不仅要会背,还得背得流利自然。想达到颂香的要求,真是不容易。月嫦在一边捧着茶壶,见我背得口渴,就倒杯茶递过来,把我灌个肚饱。好容易才得到颂香的点头,准许我吃饭休息。
中午趁着天好,洗了头发,昭太妃手下的蕙莲,帮着我,用生蛋清细细地护理了一遍,再拿温水清洗干净,柔软异常。
“万姊姊,我新学了一个朝云髻,两鬓刮得松松的,带上几枝时新的簪子,珠花,特别雅致。要不要午睡起来,我帮你梳一下?”蕙莲亲热地问着我。
“那么明天请你来梳?今天我就想这样散着头发,叫头皮松快个半天,一上了髻,头就重了。”
“行的,你明早来叫我。”蕙莲是个盘发高手,有合适的头发叫她摆弄,总是开心得意。
静室前的木香花已经开得如雪,繁花披垂,绵绵密密的花朵,尤其是那道通廊,像落下玉白色的花瀑,遮得看不见人。花香四溢,空气里有着温暖浓郁的清甜。
我掩上门,开了碧纱窗,好叫木香的馨甜飘进房内,自己就在炕上,煨了一个香馥馥的午觉。
做着一梦,好像回到了十七八岁,人也轻松愉快,跑到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有很多的木香花,还有牡丹芍药海棠之类,看不够一路的春景,闻不够一路的芬芳。突然身边转出一位身材高大的红衣男子,脉脉地望着我,只是面容模糊不清,不知道是谁。
心里面,终于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自己微小的那点渴望,安定与幸福,似乎那个男子,可以带给我。
望着他走向我,有一种委屈,有一种不安,更有一种渴望。
他走近了我,鼻端突然闻到一股松木香樟的瑞脑香味,原来这人,竟是阿摩?
惊异地定睛一看,阿摩笑咪咪地就在我眼前,是他。
我推了他一下,闷闷地怨道:“干嘛才来,你瞧,花都谢了!”
说话的声音响在耳边,把梦里的我吓了一跳,一睁眼,成化真的就在眼前,正躺在炕上,左手支着头,笑着看我。
连忙一骨碌翻身起来,道了一声:“皇上!”
他头带金龙冠,穿着深蓝色的龙纹锦袍,金镶玉的束带,纯白的麂皮靴子,整个人年轻俊朗、气度华贵。
如果我也是梦里的十七八岁,这样的相逢,真是如一段美丽的神话了。
可我,已经三十四岁,就算今天红颜尚在,十年之后,此刻还柔软光洁的发丝,始终要转成银白,而他,不过二十七岁,依然年轻挺拔。在那个时候,我要面对的,是一种无法转寰的绝境和尽头,叫我怎么忍心,与他相对?只怕是,连含着眼泪微笑,也做不到了吧!
他捉到我眼里的那点黯然,拉住我,温柔地问道:“怎么了,刚刚在梦里还笑,现在又不开心了,是不是魇住了还没有清醒?”
不是没有清醒,是太清醒了。可又不想叫他知道我心底的烦恼,只得笑了掩饰:“就是被皇上唬住了!”
他拉了我躺下来,问我:“刚刚做了什么梦,看你一边睡,一边笑!”
我也躺了下来,这样的躺法,在春和殿也有过,只要心无旁鹜,没觉得不自然。
我讲了我的梦境,也讲了那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分辩说自己还没有看清他的容貌,就惊醒了。
没法子说出口,自己梦到的,就是对面的阿摩。
成化的眼里,闪出一瞬即逝的暗淡,也许,他将我梦里的那个红衣男子,当成了另外一人。
但他立刻掩去了心头的那抹微酸,跳下炕头,换成温和平静的笑容,对我说道:“我特意过来考考你,看你这些天学问涨了没有!”
我也下炕穿好鞋子,对他说:“考就考!这些天念的书都比吃的饭多,上午刚中过举人,这会子就殿试了!”(殿试是科举考试中由皇帝亲自主持的最终考试。)
成化放松地哈哈大笑。看来跟月嫦呆久了,我也会说俏皮话了。
他坐到圈椅上,问我:“近几天在念什么书?”
“文德皇后的《女则》。”
成化满意地点了一点头,又问道:“会背吗?”
“会。”成化示意我背一背,我就站在他的面前,声音清澈地一字一句地背着:“凡为女子,先学立身,立身之法,惟务清贞。清则身洁,贞则身荣。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喜莫大笑,怒莫高声。内外各处,男女异群。莫窥外壁,莫出外庭。男非眷属,莫与通名。女非善淑,莫与相亲。立身端正,方可为人。”
连着背了三四篇,他才叫我停下,点头赞道:“不错,吐词字正腔圆。节奏不疾不徐。看来顺母妃教得好,你学得也用心。”
又耐心地问我:“文德皇后,知道是谁吗?”
我点了一点头:“知道,文德皇后复姓长孙,是唐太宗李世民的结发妻子。史书上评说,她是二帝三王以来,皇后之中,最为贤德的。”
成化也是点头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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