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上兵伐谋·定同盟(1/3)

半夜私语之时,我对成化说:“我答应了要替周太后养几缸锦鲤,如今龙缸送来了,我却去不了西苑的太液池挑鱼,下一回见到太后问起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成化只是拥我在怀里,默不作声。

我又说:“回来也好多天了,一直想去看看张敏,他为了我的事,受了连累,我若不去看他,于情于礼都不合适。”

他还是沉思,没有说话。

终于开口说:“朕明天要去御马监察看十二团营的马匹装备,你也跟着朕一起去吧。”

刚刚还热情如火,现在又清冷如冰,我在他怀里辗转,想拿开他放在腹部的手,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天天呆在乾清殿里,闷得受不了,就不能出去走一走吗?”我微微向他抱怨。

他把我更紧地勒在怀里,好像有人会抢去似的,终于叹了一口气,说:“卍儿,朕……已经差一点失去过你一回……如今,断断不敢再冒风险了……”

“在这乾清殿里,你和朕同吃同住,他们不会加害你,可出了乾清殿,到其他的地方,只要朕不在眼前,还真不敢说……”

他把我的脸捧向他,忧伤苦恼地叹道:“朕这个皇帝,现在还做不到,可以万无一失地保护你,你是不是会怨我,太窝囊了?”

我禁不住流下热泪,原来,他有这样慎密的心思,清醒的认识,我还在错怪他,不肯用心替我报仇,他既然知道宫里有一股势力,在暗中和他博弈,自然也会步步为营,慢慢地筹画。

“阿摩,我曾经……错怪过你……”心里真是愧疚,我的阿摩,我怎么能怀疑他呢。

阿摩并不在意,还是抱紧我,在耳畔轻轻说道:“我也不敢保证,你想的事,我一定能替你办到。”

他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选后一事,给了他太多教训,他的心事,再也不肯轻易地显露出来。

我凝望着他,他也凝望着我。两个人,一样的心事。真是如颂香所说,他和我一样,是幸福被剥夺了的苦命人。

我还要怪他吗?怪他毫不遮掩地把我的命运扯进他的人生,怪他在坤宁殿前那一瞬间的失神惊慌吗?

那些,都是一位少年君王,成长中的痛苦代价吧。

次日一早,女史傅晖又来询问,我点头之后问她:“为何前几天没见你来?”

她淡然一笑:“皇上的行踪,我自然清楚。”

她又淡淡地言道:“皇上昨日传旨内宫监,要将荒旧的南极苑迁到西苑的一个好去处,听说是姑娘的主意?”

我一边整着头发,一边答她:“当年我在南极苑住过,那里的条件是要好好改善一下。”

她向我点了点头,说:“皇上已经重新赐了名字,以后就叫做‘安乐堂’。”

安乐堂?平安喜乐。从今往后,白发宫女的晚年,在那几进院中,春有桃花,冬有蜡梅,又有繁华的街景可以看着,一定可以安度余生。

回眸问一声傅晖:“这件事,你会记下吗?”

傅晖点头:“是皇上吩咐的。”

我捡起发稍,拿梳子梳理着,慢慢地说:“这事原是皇上先想到的,我不过是插了一句嘴,根本不是我的功劳,你帮我删了吧。”

傅晖有些动容,说:“这样的好事,名垂万世,可以留下贤惠的名声,姑娘自己想清楚。”

我笑笑,对傅晖说:“我宁愿皇上是世明主,不然,光要自己贤惠的名声有什么意思。”

傅晖默默无语,退了下去。

我静静地坐了一个上午,想着下午去见张敏,要如何说服他。月嫦想过来和我说话,长珠拦了她,细声劝她说:“娘娘一个人想心思,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了吧。”月嫦正要拧眉怒目,我转了脸说:“你们都别说话,让我好好静一静。”

御下的学问,在于持平,因为月嫦的到来,长珠已经有一些不得意了。一但身边的人生了嫌隙,最终倒霉的,就是主人。所以,我用一句话,暗暗地帮了长珠,果然,她虽也吃了批评,但脸上还是有了得意的神色。

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对她们说:“把全能叫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午后申时,全能和四个侍卫陪着我,经玄武门而出,在万岁门的东边,等着成化御驾的到来。

我一身素淡的宫装,发髻也只有少少的装饰,冷眼一望,不过是个普通的中年宫女。可只要再瞧上一眼,就会惊讶,皇上身边的五品太监都是毕恭毕敬地和我说话,而身后四位锦衣卫士腰佩绣春宝刀,每一个都精壮高大,看起来有一身的本领。

远远地望见成化的仪仗浩荡而来,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织金五爪金龙的纱质以撒(以撒:就是《拥月》里暄王去温泉路上穿的衣服。)头戴黑色圆帽,帽檐边一串五色玉珠垂于颌下,真是英姿飒飒,仪表堂堂。

我们在路边跪拜行礼后,便随于圣驾之后,扈从的人群里,也有朝廷里的大臣,没有不偷眼打量我的,都奇怪去一趟御马监,怎么会有个女人随从。有敏锐的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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