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金兰细语·知前误(1/2)

在一片飘飘浮浮,光影晃动的迷离气氛中,我好像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合馨殿,就坐在自己的床榻前,我的阿摩,身上穿着天水蓝的浅金龙纹衣袍,领口袍边是雪白的白狐毛做的出风,就坐在我的身边。

我疑疑惑惑,他不是急着赶到如意殿去和云萝交|欢吗?好让她快些怀孕,他已经宠她到了这样急着和她生孩子的地步。我不记得,和阿摩在一起的这几年,他什么时候关心过我怀孕的事,好像只有一开始探知我在避孕时生过一场气,后来几乎从未主动关心过这个问题,每一回都是我先开口向他要孩子,他说他心里有我,就是这样的有法吗?

我想开口问他为什么不去如意殿了,话到嘴边,却是嘟嘟哝哝地改成了:“阿摩,阿保死得不对,我的阿保……死得有问题……”

当然,阿保是晚馨派了长珠做鬼吓出病来死的,这我明明是知道的,干嘛还要这样从头再怀疑一遍呢!

阿摩伸出一只手,将我揽进了他的胸怀,可我没有感觉到温暖,只感到脸颊上贴着的光滑丝缎上,有丝丝的寒凉之意。

阿摩虽然抱着我,却显得那样的冰凉无力,他苍凉的声音,也同样没有一丝温度:“卍儿,我们的阿保,是生病死的,没有人……害他。”

难道他宠了云萝,现在就连晚馨害死了阿保也不想承认了吗,几个月前,是他在乾清殿里亲口说的,他虽不能用残害皇嗣的罪名废后,但他一定会为阿保报仇这样的话,我是记得真真切切啊,颂香,颂香也是在场呢,她是可以做证的!

“颂香,颂香……”我张张惶惶地喊了起来,便听到有个温柔的声音从远处一路应着,然后在离我最近的地方,昙香的气息扑入鼻端,她轻柔地说:“卍儿,你醒来了?”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还睡在静室之中,枕着松软的莲花六字真言羽绒枕头,盖着织锦软被。颂香就坐在静室小炕的一角,正沉静温和地看着我。

我揉了揉还是有些疼痛的头,才想清楚,刚刚脑海里浮现的,其实是一个梦,不过这个梦境过于真实,让我觉得就像是我的记忆一般。不过,的确是一个梦罢,我从来没有见阿摩穿过一件天水蓝的浅金龙袍。

我的思绪回到了昨晚,昨晚我来找颂香,结果成化也在,我们俩人争吵了也和好了,我咬了他一口,他却给了我一席温柔。后来,他说到要给云萝孩子……

是啦,然后我就头痛,他急急唤来御药局的医官给我诊治,等我在疼痛的间隙想要寻找他时,他已经不在青春殿了。

“颂香,皇上呢?”明明知道他不在青春殿,却偏偏不死心地要问上一问。

“现在么?他应该在上朝,如果你要问的是昨晚,昨晚他见你服了药,就回如意宫去了。”

我的眼角跳了起来。

“你也别怪他。这十天是云萝最易受孕的日子,他要赶着时辰与她合房才行。”颂香语气十分地从容平静。

心像被剖开般地鲜血淋漓,我成了什么?在和我缠绵了一个时辰之后,他还要去赴另一场枕席之欢,带着与我温存后的气息,睡倒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他把我看成什么了,当成什么了!

颂香见我噙着眼泪,却是面色不改地说:“我知道你性子要强,没想到要强到这样的地步。帝王君主,少则妃嫔十数人,多则有成百上千之数,你要一个个吃醋,能吃得过来吗?更何况他去和云萝合房,为的不是儿女情长,为的是国家社稷。”

“就因为我到现在没有怀孕,他就等不及了,急着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他的爷爷宣德帝可是三十岁才有的先皇,他如今才二十一岁,值得这么急吗?”

颂香捧了一杯茶水在手上,一直缓缓地在掌心转着,沉默良久的她,最后从淡褐色的茶面上浮起沉静如清潭的眼眸,平静地说:“卍儿,如果我告诉你,你的身体已经不合适怀孕,你能接受吗?”

我的脸一下子白得像一张纸一样,难看到了极点,嘴里讷讷地说不出话来。颂香的一语真真戳中了我心事的最深之处,从成化二年生下阿保起,到如今成化四年八月,两年半的时间,独占宠爱的我,喜信全无,我自己心里也在担心,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再也生不出孩子了。

对于成化,我可以怨他负心,怨他伤了我的心,可是,一切的一切,只要他回我一句话,只要他说:“卍儿,你给我一个可以继续皇位的皇子,十年之约,一生之盟,我定不负你。”我便张口结舌,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现在,颂香像锥子一般锋利的话语戳进心中,虽然痛到心底深处,却换来一份清醒。

“颂香,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能生孩子,还是要归结到去年生的那场差点要死掉的重病上面。病虽然好了,但肝脾失调,血气阻滞,在肝脏那里有块很容易破裂的血肿。太医院的施全说了,娘娘若是怀孕,只怕到了后期,血肿破裂,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所以在你病好以后,皇上下了旨,让月嫦为你按摩的药膏里加了些活血的药,务必使你不要有孕。”

我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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