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戏假情真·一斛珠(1/3)
我又一次悄然光临撷翠簃,去见阿衍。
他已经在不声不响之间,满了两岁,会喊娘,也会喊娘亲,还会叫父皇。
我拿着素瓷做的丝绵娃娃逗他,“阿衍,叫我一声娘,我就给你玩娃娃。”
他很文静,看了一眼娃娃,低着头,并不说话。陪着我一起过来的月嫦笑道:“哟,我们的阿衍,真是贵人,金口难开呢!”
退在外间的朝颜隔着门帘递来平平淡淡的反驳:“阿衍不是金口难开,他是和你们不熟,如果熟悉了,他的话可是很多的。”
月嫦听了,捂着嘴轻笑一声,悄悄地说我讲:“贞儿可是比亲妈还亲了!”
我把丝绵娃娃交给阿衍玩,月嫦也拿了一个会翻跟头的齐天大圣玩具送给他,相对于阿保和阿丑,同样是皇子的阿衍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得到的眷爱,都少的可怜,就是这样,我们还小心翼翼,不敢让外面看出半分破绽。
后宫静如死水,高天上再大的风也吹不出一丝波澜,最有权势的三个女人三足鼎立,微妙地维持着平衡。我还没有力量可以完全庇佑阿衍,一想到这里,就心痛如焚。
阿丑走了以后,宫里有一些关于阿衍的风声透出,让几个内阁大臣们多多少少心中有了数,成化并不是无后,他还有一个生母不详的儿子。
万安把这件事情通过月嫦告诉了我。我猜想封锁得这样隐秘的事,仅有可能是清宁宫周太后授意泄出的,成化的子嗣凋零,如今他已经成了硕果仅存的一个独苗,周太后泄出这个秘密,难道她又在打阿衍的主意,想把他抱到清宁宫抚养?
我昼夜愁思,为着阿衍的每一步计划,反复推敲,生怕行错了半步。
暗中安排了万安,让他以如簧的巧舌,说服急躁冒动的姚夔几个,暂时不要再提国本和太子的事情,等皇子再长大些,从长计议。
这个观点得到了首辅彭时的支持,他还提醒大家:“悼恭太子薨逝,说不定和那个姓万的妖妇有关,现在皇子还小,既然妖妇好像不知道有这个皇上存在,我们也暂时保守秘密,不要向皇上有任何建议,等皇子成大一些再说。”
彭时在内阁之中说话的分量很重,大家见他一锤定音,就再无异议。
难得在阿衍的事上,朝臣们和我能暂时达成了一致。
月嫦却不理解,一直兴稠稠地问我:“娘娘,阿丑走了,我们阿衍不正好可以出头吗,干嘛反倒藏得更深了?”
我说:“阿丑贵为太子,他的死,已经有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在传,如果这个时候再爆出阿衍是我的儿子,只怕就连皇上也会怀疑,是我为了想叫阿衍做太子,利用紫金丹害了阿丑。”
月嫦有些不能理解,道:“皇上才不会这么不信任娘娘!”
我摇了摇头,叹息道:“阿丑是皇上厚爱的太子,他的死皇上到现在还接受不了,再加上那一晚知道了云萝和我的恩怨,不能保证他就完全相信我。”
月嫦听了,有些泄气,问道:“如果皇上怀疑娘娘,就算十年以后知道阿衍的事,要怀疑还不是怀疑?”
我将目光投向撷翠簃外某处深远的天际,缓缓地道:“总要等着皇上完全放下阿丑,心境平和了,阿衍又大到可以自保,才能慢慢告诉皇上真相。”
朝颜在帘外问道:“娘娘,小殿下怎么才能自保?”
我想了一想,才缓缓道:“只相信最亲的人,其他的人都不能全信,不好奇,不贪玩,不吃别人给的东西,不喝别人给的茶水。”
一个两岁的孩童,没有能力自保,只能想到一些防人的招式。
临别的时候,朝颜道:“小殿下很聪明,虽然才两岁,已经开始认字,娘娘下一次过来,要改了装扮才好,奴婢怕他记住了,万一不留意说出来,旁人起了疑心就不好了。”
撷翠簃与安乐堂相连,平日里的用度都由福福打理,阿衍的小毛小病也是老医官罗伦诊治,他与这几个人熟悉,万一说的无心,听的有意,泄露了我过来看他的秘密就糟了。
我默然点头,思忖着下一次来看阿衍,自己应该是什么身份呢?
到了成化八年秋冬时节,如意宫里的贤妃云萝天天在宫里对着一帮奴才打鸡骂狗,也只有每天听听小戏的时候,可以开颜一笑。
在她宫里为她唱戏的是太监韩玉,就是当年的应芝。
我把应芝丢在如意宫后就再没有管过他,知道他美得妖异,身体又不同于寻常的太监,自然是一根有毒的刺,云萝碰了就会扎手。
到了瑞雪封门,鸟兽无踪的寒冬,云萝天天窝在自己的寝殿拂倦殿里,反反复复就听韩玉的一出戏,说的是唐明皇和失宠梅妃的故事,戏名就叫《一斛珠》。
每天都到乾清殿请安的如意宫宫女爱爱,按着云萝的交待,向兴安禀告道:“娘娘天天听着戏文就以泪洗面,求公公为娘娘美言几句,请皇上多关心些娘娘。”
爱爱说完话,手里悄悄地拿了一枚价值不菲的汉代螭龙玉玦,塞到兴安的手里。兴安不肯要,可是机灵的爱爱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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