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红艳凝露·戴银娘(1/3)
我衣不解带,照顾了成化五天,五天之后,我已经开始习惯自己的新身份,不再事他如夫君,拿他当成自己的亲人,兄弟,仿若又回到了天顺年间的春和殿,和成化亲切之间隐含薄如流水的平淡,亲密之间暗藏着淡若秋风的疏离。
他的身体在我的悉心照料下一天一天地好起来,却也一天一天地看着我离他远去。有一回我为他缝好一件丝绵领子,装在他身上好护着喉咙,他趁我双手从他肩下穿过之时,故意用力将我右臂那么一带,我坐在他的身后,猝不及防,整个人贴在他的后背上。
宽大的后背稳如泰山,淡淡的沉香味也很好闻,丝绵褡护又软又光滑,轻触我的脸畔,有一丝丝的痒感……加上朦胧到好处的灯光,兴安他们识趣而小心地退出殿阁的悄悄步声,我的心,又一次险险悠悠地,要滑了下去。
好在我是一个错过一次,便不会再错第二次的人,月嫦说我冷情,嗯,就是这个词。
我轻轻一笑,解了这暧昧的气氛,反手拍开他的手掌,道:“吓了万姐一跳,万姐年龄大了,吓一跳晚上就会睡不好。”
我替他整理好领子,左右端详了很是满意,看着领子边上丹凤还挑绣了几朵如意平安符,提醒他道:“阿摩好久没有去看嬿嬿了,还有嬿嬿的娘,也很想阿摩了。”
阿摩,现在在后宫之中,还有谁将再叫他的小名,就连清宁宫周太后,如今也尊尊地称他一声皇帝,也只有我,敢这样叫他了。
可等他要叫我卍儿的时候,我却不断地示意他,我是万姐,再也不是那个和他夫妻敌体的女人。
万姐,阿摩,谁说我们不亲密,谁说我们不疏离。在旁人眼中我们是夫妻拌嘴之后更加甜蜜,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有数,什么是苍海桑田。
这世上有千千万万种爱,可没有一种爱可以重来。
第五天,当着成化的面,我找来了女史傅晖:“傅女史,本宫年纪已大,从现在开始不再侍寝,请你记档吧。”
成化脸上不见喜怒,只是静默。
我又问:“上半年让你寻的几个侍奉皇上的宫人,你回复已经有了,能说一说吗?”
傅晖挺立着瘦削如笔的身子,禀道:“这一次一共入选三人,两人是景泰二年出生,今年二十四岁,另一个天顺四年出生,今年十四了。”
我对成化笑道:“阴阳贵在和谐,少夫老妇和老夫少女都不是天地之道,二十四岁的女子,正当花信年岁,有成熟之态,也有娇媚之风,应该合阿摩的眼缘。”
成化也不说话,一双眸子暗了一暗。
我想起来,又问着傅晖:“记得本宫让你挑的是入宫多年懂规矩的,那个十四岁的小丫头行吗?”
傅晖微微而笑,并不回答。
可我在宫中调养了四十年,有什么不清楚的。“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文人雅士、帝王将相的怪癖,采花总是爱选一枝花上最含苞娇弱的那一朵。所以唐太宗临幸十四岁的武媚,隋炀帝也爱恋十四岁的簪花女袁宝儿。
傅晖这样做,也是想利用手上的些许权力,来投这后宫里唯一的男人所好,若能分了我的宠,是她的一件功劳,若分不了我的宠,对她也没有任何损失。
默默地望着傅晖片刻,心中一动。
“皇上刚刚病好,不宜多欲。三人之中留下两个,剩下的一个再说吧。”我娴娴地道,“明天本宫就回昭德宫,你让她们准备准备,让本宫瞧一瞧。”
回眸浅笑,问道:“阿摩看,这样安排可好?”
成化只说了两个字,有些像怄气一般:“随你!”
有些伤,有些痛,有些打击,自己可以以为没事,但骗不了身体。回到昭德宫,心上绷着的那股劲一松,还是大病了一场,身下流红不止,似乎要将身上的血都要淌干。吩咐众人不要外传,只请梁芳去找兴安请旨,让太医院派妇科圣手过来诊病。
很快兴安和一位叫金谅的御医过来,诊病开药,兴安听了病情,安慰我道:“娘娘多宽宽心,小的一会回了皇上,前一阵积下的折子多,内阁等着皇命,只怕一时过不来,但总会过来瞧娘娘的。”
我因为失血过多,手脚冰凉,身上也是恹恹的,向兴安道了一声:“用不着惊动皇上,你就说我没事就行。”
一般的妃嫔生病真是在皇帝面前娇滴滴邀恩宠的好时机,如果遇上皇帝心情好亲尝汤药什么的,史书便会闲闲地记上一笔,夸皇上宽仁有爱心,顺带提提小妃子的名字,夸她有宠。
可我是真心推辞,红颜已老恩已断,斜倚薰笼坐到明。
人虽然躺倒在床,事情还是少不了,总要强打起精神安排下去,好在绣镜已经很是能干,垂下纱帘,当着我的面安排后宫里的事务,井井有条,我靠在床榻上时时昏睡,有一出没一出地听她传着我的谕旨,还真像那么回事。
蕙莲轻轻揭开帘帐,问我:“傅女史又不是不知道娘娘病了,还领了三个人过来,我对她们说娘娘在休息,是不是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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