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碧纱秋语·人垂泪(2)(1/3)

我淡淡地摇着头,记忆之中,总是让她听我的故事。还好讲的最多的时候,阿摩是以小黄的身份出现的,不然,让她倾听我与她暗恋的男人卿卿我我的点点滴滴,真是一件万分折磨人的伤心情事。

“当年,小女还在未央宫捡择,一直不在意皇家的富贵荣华。因为小女自幼听多了宫中妃嫔的故事,一心觉得妃嫔的日子很惨。就打定了主意,正式捡择的时候故意犯个错,让自己刷下来就是了。”

含笑说话的时候,清丽中颇有几分傲骨,动人心弦。

“因为存了这样的心思,小女学得也不认真,常常趁着没人注意跑出去逛西苑。有一回,竟逛到了内校场。那一天,秋高气爽,天蓝得像一块碧色的琉璃,校场上有三个少年骑马追逐,领头的那个身穿红衣,手拿弓箭,别看他长得温润如玉,却射得一手好箭法,次次射中靶心,比另外两个少年神武多了,小女被那个红衣少年吸引,一时起了相思,便去打听,才知道他正是深,另外两个少年,是他的弟弟。”

我和月嫦听到这里,互相对视了一眼,当年的少年成化,的确气骨清如秋水,仪态煦若春风,多年后马上英俊的身姿连我都深深折服,像含笑那时只有双七年华,情窦初开,一颗芳心寄在成化身上,完全合情合理。

“为了深,小女改了主意,变得十分努力,谁知道努力的结果,让小女受到暗算……”说到这里,含笑轻轻抚着自己脸上的伤痕,露出凄凉的笑意,幽恨无限。

这是什么样的命运?因为一份相思而努力,却也因为这份相思容颜尽毁,在错乱安排的命运面前,我们只能叹息自己的渺小和无能为力。

三个人默默无言,四下里寂静无声,唯有滴漏清明的水滴声,嗒嗒地永恒不变。

“小女生了天花之后,心灰意冷,活得毫无生趣,还是娘娘的到来,让小女得到了朋友间的温暖,娘娘给我讲的小黄,栩栩如生,小女也不知为什么,很爱听娘娘说小黄的事,因为娘娘说的事,不知为什么,小女……小女都会想象到深的身上,想象如果他在做小黄的事,会是怎么的丰神俊朗。”

月嫦轻轻插嘴:“邵姑娘和皇上只见过一面,为什么会忘不掉呢?”

含笑听了,轻轻摇头,似有千言万语凝噎难诉,只是说不出口,最后缓缓解释:“小女也以为自己可以忘记深,因为小女不过是见了那短暂的一个时辰,而他根本都不知道小女是谁。可惜,小女发现,想要忘记他,比想象中困难许多……如果娘娘不和小女说小黄的事,引动了小女的芳心,也许这么多年下来,自己渐渐也死了心。”

这真是错乱复杂的命运!罢了罢了!原来是我自己,一步一步把含笑引到了阿摩的身边。我黯然苦笑,为自己无法解释的错误而笑。

“终于有一天,娘娘领了小黄来到绿蕉琴苑,当小女隔窗看见小黄的身影从黑暗里一步一步走来,站到灯火之下,分分明明是深啊!娘娘,你知道吗?当时小女的心有多痛有多苦!小女觉得一件自己珍藏起来的宝石,被娘娘抢走了了!”

我几乎不忍去想象她的痛苦,可含笑那双美得摄人,如今装满苦涩的眼睛,分明清晰而残忍地告诉我,她说的都是真的,那时,我自己流连在和阿摩的恩爱里,根本顾及不到她的感受,根本不知道我的幸福,一直带给她无尽的伤痛。

我用手覆在她微微颤抖的手上,她手指冰凉,竟比一向寒冷的我的手指,还要寒上些许。

“小女不是不想忘了深,可越是想忘,偏偏越是难忘。云萝在如意宫里羞辱小女,是深为小女解了围,当小女走出如意宫的时候,那份依依不舍的感觉却是如此强烈,甚至愿意再一次受到云萝的凌|辱,只要可以回去,远远地看一眼深……小女原以为对深的爱只存在自己的幻想里,那时才知道,自己太低估这种爱了。“

我同情地看着含笑,唇边的微笑如浮光一般清淡,想起了一个人,他的一举一动,像天上的行云,林间的清风,也曾用一份十数年的相思,让我感动。

于是,向她娓娓而言:“我没有这种苦苦相思的经历,却知道相思是一杯有毒的美酒,入喉甘醇,黯然消魂。只是没有解药可消除这样的死心踏地,唯有得到心上人的一缕微笑,方才可以抵消得了刻骨铭心的痛楚,如果想要治愈,大概只有去得到自己心爱之人。”

含笑低下头,一串晶莹的珠泪落如急雨:“娘娘真是小女的知音,把小女的内心凄苦说得这般透彻。不过,小女千不该,万不该,还是算计了娘娘。”

她扬起一张花容惨淡的泪脸,脸上泛起复杂而遥远的苦笑:“如果娘娘一直和深恩爱下去,小女根本没有机会,或者再迟几年和深隔膜,那时小女青春不再,也没有资本吸引深。可是,娘娘恰恰在这个时候和深起了隔膜,小女别的比不过娘娘,却还有一点青春。小女出现在深最空虚、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自然胜算很大。而繁英晚馨云萝她们就因为出现在他还那么爱你的时候,就算再美再青春都是徒劳无用的。”

我端起温凉的茶盏,喝了一口微微发苦的茶水,心底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