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位亚坤仪·椒殿庆(1/3)

次日我派了大弟弟万喜去往河南,帮助料理钟声远的后事,万喜在爹爹过世后袭了爹爹的锦衣卫都督同知的官职,为人还算老实,有他在场,那帮官场上的人做事终归更加谨慎。月嫦知道了,进宫问我为啥不派万通过去,难得这样官场上风光的事情,万喜去了派不上用场。

我听了月嫦的抱怨,沉静地道:“二弟的个性太张扬,不像万喜低调。钟大人平生清高,根本不和小时雍坊这些皇亲国戚来往,让大弟过去我都担心不招人待见,派万通去,你给我省省吧!”

月嫦道:“娘娘心里可不疼我们二爷了,去年回宫后,只把大万府里的大伯大娘、三叔三婶叫到宫里一番劝诫,根本不提我们二爷一声。这一回又派了大伯,难道我们二爷,不是娘娘的亲兄弟吗?”

我道:“二弟的性格作派,我是不指望了,但愿大弟和三弟可以保住家身。我也心知肚明,自己是你们的靠山,一大家子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富贵都系在我身上。可我终究比几个弟弟年长很多,现在身子也不好,万一那一天没了,就盼着皇上能看在大弟三弟还算老实本分这四个字上放过二弟。”

月嫦叹息道:“现在的日子,虽然富贵到了尽头,但总是不踏实,二爷那样的今朝有酒今朝醉,娘娘也要理解……”

我苦苦笑道:“每个人过什么样的日子,总是和品性有关,然后再找找借口,让自己安心……我听闻你在小万府也是打鸡吓狗的,二弟纳的那几个妾室常常遭你的打骂。”

月嫦冷着脸道:“那几个骚狐狸以为年轻貌美就能上房揭瓦,不让她们尝些厉害又怎么管得住一大家子。娘娘也要心狠些才好,像邵含笑那样不顾多年的情份,对娘娘下脚的人,真的不能手软才好。”

“现在还想不了这许多,钟大人刚刚过身,我心里难过得紧。不过,”我眼眶微微一红,旋即拿丝绢掩住鼻端,平静地摇头道,“眼下丹凤和解忧都不太中皇上的意,上一回二弟从江浙采买的几个小丫头样貌俊是俊,可只有十一二岁,年纪太幼。我总得再想想办法,添一两个能为我用的新人,慢慢地在后宫周旋。”

月嫦一听,来了劲,兴冲冲地问道:“娘娘是要掀倒邵含笑吗?快告诉月嫦,是什么样的计划?”

我摇头道:“你想岔了。含笑不是我的灾星,反而是我的一颗福星。”

月嫦张大了眼睛,吃惊地问道:“娘娘你这句话从哪里来的,分了娘娘那么多的宠,怎么反而是一颗福星呢?”

我平平淡淡地告诉她:“阿摩对我的情意重不重,我自己心里有数。他是个好男人,如今迷恋上含笑,对我总觉得内疚,像是背叛了我。他越是迷恋含笑,就越是负疚,待我格外地体贴,我的地位,其实不降反升。”

月嫦沉吟半晌,才说:“可男人的内疚能指望一辈子吗?二爷弄第一个女人回家时,也对我好过一阵,时间长了,还不是照样左拥右抱?”

我想了一想,道:“如今荆襄平定,北方又安宁,天下无事,皇上政务轻松了,迟早会添些娇柳弱花,养在手边欣赏,我没必要针对某一个人。不如想一套法子出来,让她们没有专宠的机会。上一回我变革了侍寝的方式,有些效果,但还不彻底。你出去后,看看那些世家大府的太太们,是如果管理丈夫的内宠的?若有好的方法,进来告诉我。”

月嫦领了任务,顿首告别而去。

过了数日,大弟万喜从河南驰书而来,说钟声远的夫人翠夏在礼部官员代表成化宣读追封诏书、祭谕钟声远后,回到驿馆内堂,自尽身亡。只留下遗言,要求将她和钟声远一起归葬金陵。

我在十天不到的时间内,接连收到好友的死讯,伤心可想而知,绣镜和翠夏一同在钱太后身边待了近十年,也是姊妹情深,痛哭一场后反而安慰我道:“翠夏的心愿,就是和钟大人生生世世在一起,钟大人英年早逝,剩下的岁月与其让她生活在痛苦和回忆中,倒不如这样一了百了,求仁得仁,省了几十年的相思债。”

我心中哀恸,绢帕印在眼下已经有丝丝裂痛,这些天流的泪水真是不少,我凄惨道:“翠夏倒是一走了之了,她却不想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该有多伤心。”

绣镜温婉平静地答我:“翠夏和娘娘一般,都是心志坚定的人,所以才能做得出忍痛离开这样潇洒的事情。去年娘娘说走就走的那回,绣镜就看见了娘娘的勇气。”

我苦笑着思索她的话,叹息一声道:“可我不还是回来了吗?倒像舍不得这泼天富贵似的,强赖着不走。”

绣镜宁静道:“赖死不走,最需要勇气,娘娘不是执迷不悟的人,也许苦苦停留,是为了等待一个奇迹。”

绣镜的话有些通透的禅意,似一根轻轻的羽毛落在心底,看似没有份量,却覆盖了内心的伤口,止住了我的眼泪。

成化听到翠夏殉节的消息,也过来安慰了我一番。不过,他以帝王的身份,郑重地告诉我:“自父皇下了遗诏废除殉葬制度,朕也从不鼓励夫死殉节这种事情,所有妇人没有给予过表彰。同样,翠夏的殉节,朕也不会同意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