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1/2)
再回头一看抽匣,吓了一跳,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点了一点,少了两顶金丝冠,四个纯金镶玉的帽顶,几支纯金簪。
崔琦哼地一声冷笑,但看着我吓得面孔发白,目瞪口呆,终于忍住,没有将嘲讽的话,说将出来。
他转身走到阿摩身边,随意地躬了一躬身,公事公办地向阿摩拱手道:“沂王殿下,请你放心,给我天时间,卑职可以破得此案。”阿摩点点头,也一本正经地对崔琦说道:“有劳了。”
崔琦又走到我的身边,这一次,他的言语还算平和,倒有些宽慰的意思:“你也不用担心,装着不知道东西掉了就行。天之内,我定能将它们还回来。”
难道昨晚房梁上的那个黑衣人,并不是皇后派过来的杀手,只是一位着眼财物的妙手空空儿?我有些错愕,望着崔琦出门的背影,发了好一阵呆。
给钟大人的扇套终于绣好了,我将白玉折扇装了进去,左右看看,觉得还不错,便趁着他来上课,恭敬地送了出去。钟声远接到手上一看,是一只天青色的扇套,上面有杏花垂柳,一线青砖城墙,城墙有城门行人,小桥碧水,还有一座绿色的琉璃宝塔,城墙之内的小山上,一座朱红的阁,有两个蓝衣小人,正在撞一只黄铜大钟……
这扇套上的景物,正是钟声远的故乡——金陵的名胜,绣了南京城的聚宝门,城外的大报恩寺塔,塔下的秦淮河水、长干桥,城里的大钟亭。那敲动的钟声,又暗暗合着钟声远的名字……
这些景色,都是阿摩帮我在《皇舆图志》上面找的,如何绣,却是费了我一番心思,想了几天,才定下绣案。如今看到钟大人眼里欣喜的神色,心里真是有了一阵小小的自鸣得意。
钟声远课罢,由我相送出门,平时几步之的距离,不知怎的,今日他却行迟迟,一直与我并着肩。我闻到他衣襟上好闻的檀香味,眼角扫过他春山一般秀美的面容,清风一样舒朗的举止,心里好生羡慕他的娘,不知几世修来的福气,能有这样一位温润如玉,谦谦君般的夫君。
行至前院门边,我止了脚步,向钟声远福了一福,婉婉言道:“钟大人,卍儿就送你到此了,你慢慢走。”
钟声远目光里含满水一样的温柔,唇角微微翘起,那朵凝在嘴角的笑容,谦和自在空灵,看得我,有了一些些醉意。
他从袖口之中,取出一个折得齐齐整整的方胜,递到我的手里,温和地对我说:“我的心意,都在这张纸上,希望卍儿你,可以读懂。”
我心里怦怦直跳,有如小鹿撞怀,脸也羞成酡红之色,急急地转了身跑开了。
悄悄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拆开方胜,里面是娟娟笔墨,写得的几行字。那钟声远不知道我问深浅,所以,写的是很工整的字体。只是我识字不多,只能认得其中的十来个字,根本读不懂这封书信。
思来想去,这王府里,只有一个人可以拿着这封信去问。
就等着仲夏的午后,小睡初醒,沏了香茗,备了一碟水灵灵的樱桃,找到阿摩,将这封信递给他,问问他,信里的意思。
阿摩接到信一看,抬头望着我,惊讶地说:“这是钟师傅的字!”
我向他点了点头,拿手指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着声音,悄悄地说:“我的小爷,你轻点声。帮你万姐看看,这上面,写了些什么?”
阿摩仔细地看了整封信,说:“这是钟师傅写的一词。”我愣了一下,这诗词歌赋,我哪里懂得,真是孔夫对着乡巴佬掉书袋——找错人了。只好羞愧地一笑,央求阿摩解给我听。
阿摩黑亮的眼睛一轮一转,脸上显出慧黠的笑意,声音里也带着笑,说道:“可以。不过,我要你唱支小调给我听。”阿摩小的时候,有什么不如意的,我常常唱歌哄他,没有想到,他如今还记得。
这有何难,我急着知道钟声远写的是啥,笑嘻嘻地就答应了。转身关上殿门,原想再关上窗扇,但贪着那淡丽的光影投在桌几上的清雅,就没舍得合上。
我迤迤然走到阿摩面前,双手轻扣于胸前,轻声曼吟,唱将起来:
天上桫椤什么人儿栽
地下的黄河是什么人儿开
什么人把守关外
什么人出家就没有回来,那个咿呀咳
什么人出家就没有回来,那个咿呀咳
天上桫椤王母娘娘栽
地下的黄河是老龙王开
杨六郎把守关外,
韩湘出家就没有回来,那个咿呀咳
韩湘出家就没有回来,那个咿呀咳
这支小曲,阿摩小时候很爱听,都是叫我唱了一遍,又唱一遍,如今好一阵没唱了,我的心里,微微有些感触,阿摩长大了呢!
阿摩听了,对我笑道:“我记得这支小调,我小时候,很喜欢听。”他才多大,语气却像大人似的,但配上他一张有红有白,摩合罗(当时七夕妇女求的一种漂亮可爱的泥塑娃娃)似的面孔,又老成又有趣。
他拿出钟声远的那封信,先念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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