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索寞蔷薇·花事了(2)(1/2)
“大人,你要娶我,只能娶到我的身子。我的心,没法子交给大人,你愿意吗?”她抬起头,温柔地问他,言语像刀,真实地划过他的心。
她从前,也对他说过很真实很残忍的话,可,没有哪一句,比现在的,更让他觉得孤单伤心。明明近在咫尺的两个人,却好像远远地隔在天涯两端。
她一次一次地,伤了他骨子里,那读书人特有的清高和矜持,他却痴痴地等着她,能有一天,发现他守护的价值。
可是,他们的心,始终不在同一条路上,相逢时偶然擦出的光亮,都不足以点燃她的心。
他清清淡淡地微笑,如淡丽的日光,好似自言自语:“我真的不相信,我会比不过他。”
可她的眸子幽幽深深,紧紧抿着的唇角,无一不在向他做着否认。
他心里喷出一小团火,让他贴紧了她的身体,她本能地挣扎后仰,却被他的手臂,封住了退路,然后,他的唇,落了下来。
她的嘴唇,柔软,清凉,甜蜜,芬芳,有着处子特有的蔷薇花那样的香气。只是,在他的反复碾压下,不过是被动地承受,完全没有一丝回应,与吻在泥塑木偶做成的美人身上,没有任何区别。
她没有推开他,没有拒绝他,是因为,太后已将她,许给了他而已。夫君是天,她遵守着三从四德的规条,不给他难堪。
“卍儿,你是故意地,在寒我的心吗?”他松开了她,一种痛到心髓间的苦,将心底的春水,化为春雨,潇潇而落。
“大人,卍儿真不是故意,真的是……对不住大人!如果太后将我指给别人,我都无所谓,不过是在一起过日子,身子姓张肚肠姓李,旁人也管不着。只是大人是卍儿的恩人,我若不说实话,过不了自己的良心。等嫁了大人,叫你不明不白地怨我,不如趁着现在,叫大人明明白白地怨我。”她眼里含着泪,偏过头,拿了手,轻轻地弹去。
“卍儿,你好狠心。”终于,他对她,有了一丝埋怨。
“大人,卍儿正是看重我们之间的友情,爱惜大人,才不愿大人受了委曲。”
他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这么多年的相思,刚刚以为可以偿还,却想不到,却是到了要了断的时候。他了解自己,叫他只要了她的躯壳,真不如不去打碎自己的相思梦。没有灵魂情意的卍儿,只是一个木头美人罢了,这样的女人,他钟声远,想娶多少,便有多少。
难道,只做朋友,才是他们终生的宿命?
忍不住,最后一次放下心里的清高,不甘心地问上一句:“我就不值得你爱吗?”
她有些苦笑:“大人,不是不爱,而是爱得不够,只有朋友之谊,没有夫妻之情。”
他真是绝望了:“卍儿,你就真的不愿意,心里再装上一个人?”
她看似柔媚的眼睛低低地一转,微叹了一口气:“怎么没装人,一直有阿摩在呢。回到宫中,以为可以轻松一点,谁知,局面倒复杂了。”
她将给崔琦扫墓前前后后的事都讲给他听,对阿摩的担忧溢于言表。
“是。如今石亨、徐有贞、门达他们权势极大,可以说是薰天赫地。就是太子,也要避开他们的锋头,不然,这几个都是胆大妄为的人,不知道会怎样对付太子。”
“我真不放心阿摩。不如等到他大婚,身边有了可以照管的人,再考虑出宫的事。”
他微微一笑,将语气刻意地放得柔和平静:“要我等你到那时,我可不愿意。不如回了太后,让她另赏我一个宫女。”
她眼睛睁得微圆:“大人?”
他牢牢地凝视她,周身似乎只有美好的情绪流露出来,唯有眼神,有掩藏不住的暗淡、苦涩:“我愿意尊重你。与其以后做一对互相埋怨的夫妻,我宁愿和你,是终生的朋友。”
“大人!”她眼里起了一层泫泫的水汽,叫他心里,满是怜惜。
“卍儿,我有一个条件,你不要再叫我大人,以后,就叫我声远吧。”
她低低地做了一个万福:“恭敬不如从命,声远。”
她的声音只是纯粹的沉静低柔,不完全像她的性格,柔韧中有着固执刚强的一面。看上去是一潭静水,关键时却勇于一跃,成为冲向巨石的一虹瀑布。
舍不得,却也要舍,爱她,莫过于给她自由,快乐,幸福。
轻轻扶起她来,“卍儿,我能不能,再抱你一回?”
她的身子,稍稍向他靠近了一些,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他在她耳边低喃:“庄子有一句话,叫作:‘相濡以沫,不如相望于江湖。’盼望你以后,可以再一次找到你爱的那个人,和他一辈子,相濡以沫。”
“至于我们俩,还是相望于江湖,就当互不认识,自由自在地过好自己的生活。”他的眼中蕴上春雨,几乎滴落。
“如果我能出现得早一些,也许你就是我的,或是认识得再晚一点,等你度过了这段情伤,你又会乐意嫁给我。只可惜……”他笑了,眼里的春雨飘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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