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六十二(1/2)

那唤声太过模糊也太轻缓,像是倦鸟于梦中暗哑的低语,又像是袅袅夜风拂过大地那般缱绻温柔,以至于让斐亚然摸不准,那到底是不是自己因某种隐秘期待而生出的错觉。

但他又有些担心,是否自己的到来真的惊醒了安斯艾尔,只好迅速闪身到花园入口高耸的廊柱后,悄咪咪露出一只眼睛暗中观察安斯艾尔那边。

这一看,斐亚然才发现安斯艾尔竟然真的醒了过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道:“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极了在主人面前做错了事的小动物,以至于让安斯艾尔都忍不住露出笑容,“没有,本来也只打算在这里小憩一会儿。”

说完,见斐亚然还缩在柱子后面,似乎随时准备跑路,安斯艾尔不得不笑着对他招了招手,“过来。”

声音中没有丝毫被吵醒的不悦,温柔得一如既往,受到召唤的斐亚然颠颠就过去了。

沉睡的花园自他踏入的那一刻起,忽然亮起朦胧的光晕,星星点点的光芒自他脚下一路延伸到安斯艾尔身畔,像极了他曾给妹妹讲过的童话故事中的场景。

想不到安斯艾尔竟然还有这种浪漫的心思。心底轻笑着,斐亚然缓步走到安斯艾尔面前,微微露出个笑容,“晚上好,安斯艾尔。”

把身下的座椅变成一条可容两人安坐的长椅,顺势换了个斜倚姿势的男人极为自然地把斐亚然拉上藤榻,这才温声说道:“晚上好,然然,虽然我认为这个时间,我们应该说的是晚安。”

这么说完,安斯艾尔还笑着揉了揉斐亚然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

他这一系列动作实在太过自然,以至于等斐亚然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整个人盘腿坐在了安斯艾尔身前的榻上。

四目相对,斐亚然一时间有些囧,不知道究竟是该吐槽安斯艾尔的手速太快,还是该抗议那声好像叫小孩子一样的“然然”。

不过说真的,和唐昊天这么叫他时的感觉不一样,安斯艾尔叫他“然然”时,他竟然完全不觉得反感,只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但这又是为什么呢?

朦胧的夜色中,斐亚然拄着下巴,有些疑惑地看着安斯艾尔。

他的眼神很认真,好像安斯艾尔是一道难解的谜题,丝毫没有其他人看过来时那种惊艳迷恋的神色,纯洁直白得让安斯艾尔心底忍不住一动,原本想要责备斐亚然竟然不穿鞋就跑出来的话到了嘴边,莫名就变成了一声低柔的疑问,“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想到安斯艾尔在短讯中叮嘱他早睡,还有那个让人不自在的“乖”,斐亚然莫名有点心虚,只好反问回去,“你不也是,这么晚了还在这里,是刚回来吗?”

发觉斐亚然的小心思,安斯艾尔也不戳破,眼底的笑意却一直不曾消散,“是,我回来还不到二十分钟。”

见斐亚然似乎有些好奇,又不好意思问,安斯艾尔当即解释道:“傍晚去开了个会,商量接下来的日程安排。”

“哦哦。”虽然有点意外安斯艾尔会和自己说这个,不过斐亚然其实确实有点好奇他晚上去做了什么。至于安斯艾尔他们商议的具体内容,斐亚然倒是没什么兴趣,而且那都是安斯艾尔的私事,他也没有知道的资格和必要。

这么想的时候,心底莫名又有些不舒服。

眉头不知不觉向中心聚拢,之前那种烦躁的感觉忽然又冒了出来,让斐亚然微微有些走神。

“怎么了?”指尖轻轻戳了戳斐亚然眉心,安斯艾尔轻声问道。

月光般的长发自他肩头散落,仿佛承载了万千星辉,长长的睫毛似银色的蝴蝶在夜风中闪动,被夜色晕染成深色的双眸不像白日里那样明亮翠绿,仿佛裹挟了一池深不见底的湖水,神秘至极,却又似乎能够包容一切。

在那双眼底,隐隐的询问和期待像是在催促斐亚然,让他快点坦白一切。

那一刻,斐亚然忽然想起经常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没有人能够拒绝安斯艾尔,尤其是当他用那双美丽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

微微侧过头,不看那双仿佛有蛊惑人心力量的双眸,斐亚然这才低声说道:“我今天看了《囚徒》。”

“嗯?”安斯艾尔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吟,不太明白《囚徒》和斐亚然这样神思不主的状态有什么联系。

纠结的毛线一旦找到个线头,再想捋顺似乎就没有那么难了,更何况斐亚然这些日子确实积攒了太多疑惑,安斯艾尔又是难得被他承认的朋友,所以虽然不太习惯,但他还是一点点把心底的话倒了出来,“今天看《囚徒》的时候,我觉得你很厉害,梵卓·安德鲁完全被你演活了,所以看完之后,我心里有点难受。”

没想到斐亚然周身的低落竟然是由此而来,安斯艾尔心底有些软,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斐亚然的头发,轻声安慰道:“那只是一个故事。”

“这个我当然知道,”抓住安斯艾尔再次作乱的手,斐亚然忍不住有点忿忿,“但是梵卓最后实在太惨了!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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