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1/2)
霓裳淡然道:“原本不确定,可子娴今日拿来了那本戏曲我就明白了。”霓裳抬眼看向随潜,目光有一瞬的森冷,可很快又消失了,恢复淡然如莲,“民间传言前君父湛月柏生下狸猫太女,明被斩首,暗则被镇压在万佛寺的地下室里,所以当今贵主才心心念念,三两年便来南巡一次。传言湛月柏容貌极美,气质如仙,性喜静,善弹琴,焚香煮茶更是个中好手。霓裳虽不及湛君父万分之一,但有些爱好也是不谋而合。霓裳不是愚人,怎能猜不出?”霓裳目露哀求,看着随潜,“张姑娘,霓裳求您,一定要阻止子娴那么做。子娴聪明能干,前途无量,岂能因我而毁于一旦?”
随潜有些不忍地劝道:“公子何必悲观呢?不定这事能成,既然公子明白当今贵主是位仁义慈悲之主,又对湛君父念念不忘,自然不会忍心有情人被迫分离的事再次发生。”
“姑娘怎么不明白呢?纵然此事成了又如何?周家是大户人家,岂能容我?纵然天子赐婚,也不过挡得一时,能挡得住一辈子的闲言碎语吗?我忍受得住,子娴能忍受得住吗?她忍得住,别人一样会瞧不起她,会鄙视她,这是我决不能忍受的!姑娘,一步错,步步错,我已是无望之人,不想要拖累子娴,求姑娘成全我吧。”霓裳惨白着一张脸,到动情处,浑身发抖,衬得他削瘦的身体如风中柳絮。
随潜深深叹了一口气,为这聪慧又痴情的男子,他不是怕别人给他难堪,他是怕别人给周子娴难堪。这样的人,这样的要求,随潜实在无法拒绝:“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只是能不能成,也只能看子娴了。”
霓裳见随潜答应了,有些发白的脸总算露出了笑容:“我明白的,若姑娘还有为难处,可与赵姑娘商量,她必定会帮你的。”
“赵姑娘?丰颖?”随潜一挑眉,为什么丰颖一定会帮她?难道他也求了丰颖?
“嗯,赵姑娘向来不喜子娴来找我,肯定会相助与你的。”霓裳笑着,丝毫不以为人所不喜而感到不悦。
随潜只好点头,赵丰颖是个很刻板的人,将礼义廉耻读进了心里,怕是对这些风尘中人都极其厌恶,也不单单针对霓裳一个。正着,就听见周子娴远远地边喊边跑:“久等了久等了,哎呀,居然掉亭子边的花丛里了,怎么会掉那里去了,让我找了好久。”她跑过来,一头的汗,边擦边对随潜,“随潜,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随潜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周子娴点头,扭头对霓裳:“霓裳,我走了,暂时就不来看你了,你好好练,知道吗?要好好练啊。”
霓裳对着他温柔地笑:“知道了,快回去吧。”两人一同走了,霓裳站在门口,静静地目送她们,一旁站着织锦童,童难过地抬头看着他家公子,:“公子,这样好吗?”
霓裳的目光依旧留恋地看着远处那拿着扇子比手画脚的背影,嘴里回应着自己的童:“只要她好就行了。”
童望着公子秀美的侧脸,难过极了。
因为霓裳愿意好好练曲,周子娴很是高兴,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都是关于将来与霓裳的打算。随潜不语,只是微笑地听着,心里,却是为她难过。这两个人,深爱对方,为对方着想,却都瞒着对方做打算。随潜不禁想,倘若易地而处,她会为倾世和梦西这样做吗?若能换得他们平安,她只怕,也会这么做。爱到深处,为了对方,便是牺牲掉自己也在所不惜。
周子娴在一个路口与随潜道了别,往自家的别院去了,随潜没有急着回客栈,她信步而行,走到了一家珠宝行门口,想到下个月初七便是梦西的生日。一想到梦西整天掰着指头数日子,随潜不由嘴角翘了起来。她走了进去,打量起店内,店内左右两边摆着长长的架子,架子上分门别类的摆着各种珠宝首饰。随潜一一看过去,虽然很多款式精美的首饰,但没有一件适合梦西。忽然,随潜被角落里摆着的一支玉色簪子,通体雪白,造型别致,随潜心中一动,上前拿起,细细地看。
“姑娘真是好眼光,这簪子是店刚刚进的新货,请了行内最有名的工匠薄意夫人设计制作出来,这一根就是她亲手做出来的,为数不多,极其抢手。”一个年级在四十上下的中年女人笑吟吟地走过来,看样子是店内的掌柜,她殷勤地为随潜介绍她手中拿着的簪子。
随潜不懂这些,只听明白了一个意思,这簪子很好!她转动了一下簪子,觉得这玉的材质一般,但工艺的确不错,玉被打磨地很圆润,簪首的微雕还算不错,是如意祥云纹。随潜想,若自己在他成人礼那日亲手为他盘发戴簪,不知他会不会高兴?
“姑娘是买来送给情郎的吧?”女人看随潜嘴角带笑,微微沉思,大约就猜着她是买来送给谁的了,她见随潜笑而不语,便知自己猜对了,得越发来劲,“姑娘选这个再合适不过了。男子十六及笄,束发许嫁,这簪就是为女子而戴的,是情人之间相赠的最佳礼物了。姑娘送这簪子,从此公子爷的发,为您束,为你散。”
女人不愧是做生意的个中好手,一席话把随潜得心动不已,不管她喜不喜欢这簪子,她已经决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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