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4(1/2)
随潜猛地手也顿,手掌在师伯玉一般的面容前一分停下,她这才清醒过来,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惊出一身冷汗。她忙收掌噗通跪下:“随潜该死,竟然对师伯出手,请师伯责罚!”师伯拍了拍随潜的脑袋,戏谑地:“起来吧,早就知道你会激动,没想到你这么激动。”随潜愧疚地抬起头,却看到师伯的目光移到了一旁,他原是想看看美艳女子伤得如何,不料眼前一幕看得他大吃一惊。
一直伏在梦西身边蜷着身子睡觉的毛球跳了起来,全身毛发倒竖,露出尖尖的牙齿,警惕地发出“嗤嗤”地声音,身子前伏后弓,做出防御进攻的样子。随潜也看到,满地花花绿绿的蛇在游走,有的已经准备爬到床铺上去了,有的弓起身子上身转圈,看得她头皮发麻。
“娜依,快醒醒!”师伯不敢上前,隔空喊萎顿在地的美艳女子。“娜依!”
师伯焦急的喊声就跟主人呼唤狗狗一样,美艳女子动了动,睁开双眼,一边哎呦哎呦地喊疼,一边揉着撞疼的脑袋:“筹筹,好疼,好疼啊!”
“娜依,快,你的蛇都跑出来了!”师伯皱着眉,指了指满地乱爬的蛇。
娜依低头一看,“啊”一声轻呼,然后吹了一声口哨,那些冰冷的,花花绿绿的,到处乱爬的蛇就跟听到命令的狗一样,全都调头朝娜依游去。一条条井然有序地从她的裤脚下钻进去,不断往上游,呼啦啦一下子全部都钻进了她的衣服里。随潜也是认得这个女子的,但头一次知道她衣服里装着这么多蛇,想想都觉得可怕,自己刚才还跟她交手了,真是不知者不畏啊。
师伯见蛇已经收起,舒了一口气,再望望梦西,还安稳地睡着,才放下心来,这孩子就这点好,睡着了万事无忧。他平了平情绪,对随潜:“你坐下,听我。武皇开创武国,至今已有百余年。一代创,二代守,到了第三代便开始乱了起来,皇室奢靡,子弟骄纵积弱,以致外戚专权,后宫乱政。从你的曾祖母到祖母,历经三十五年,武国已经乱得不成样子,若不是有翩鸿和湛将军——就是你的祖母——守护边疆,只怕早已被邻国入侵,哪里还有现在的武国。”师伯坐在椅子上,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沉浸在当年的往事之中。“当年皇室曾发生宫变,当时还是太女的凰飞差一些被杀死,幸得湛将军大力支持,她才登上了皇位。凰飞当了皇帝后,立月柏为君父,那是,月柏已经怀了你了。可惜当年的武国太乱,为了平衡各方势力,凰飞不得不纳各大家族的儿子入宫,这其中,势力最鼎盛的,要数掌握国家经济命脉的南宫家族。所以在后宫之中,能与君父一争高下的,便是南宫家的长子嫡孙,南宫修竹。至此,湛家与南宫家的斗争,从朝堂斗到了后宫,不曾间断。凰飞忙于国事,后宫便交予月柏打理,只可惜,月柏太善良,屡次遭害,屡次放过南宫修竹,以致给自己招来大祸。”师伯道这里,双眼微微眯起,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血腥和残忍,后宫的争斗,从不逊色与战场上的厮杀。“月柏在生产前一个月曾给我来过一封信,希望我进宫陪他度过产期,因为他隐约感觉危难将要发生。芙儿与月柏自幼相识,便与我一同前去。可惜,我们去的太晚。月柏提前生产,等我们赶到,一切都来不及了。”师伯微微颤抖着闭上了双眼,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慢慢捏紧。
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他身边的美艳女子娜依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师伯捏紧的手背上,柔声道:“没事了,筹筹,一切都会好的。”
师伯慢慢睁开眼,瞧了娜依一眼,没有感激,也没有甩开她的手,只是平静了下来,继续对随潜:“我和芙儿在去的途中碰到了一个女人,她将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交给我们,是君父湛月柏被人用狸猫换出来的女儿,原本该丢到林子里喂狼,她不忍心这么做,知道我们是去救月柏的,所以将孩子交给我们。她还告诉我们,不用去皇宫了,因为月柏……已经被压到江宁的万佛寺,关进了万佛塔塔底。”
“那个孩子……就是我?”随潜心翼翼地问,目光紧盯着师伯的嘴,怕看漏听错一个字。
师伯点头,看着随潜,笑得温和:“是,起初我们也很怀疑。只是现在看来,却是毫无疑问了。”
“为何?”
娜依“嗤”一声,指着随潜的脸道:“就你这张脸,跟东方凰飞一模一样,哪里还有错的!”
随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倾世的话,他自己和东方凰飞长得太像了,之前自己并不在意,如今细想起来,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竟懵然不知。”随潜苦笑。
“你与凰飞见过面了吗?”师伯问。
“见过了,今日刚与……与她游玩回来。”随潜一时竟不知如何称呼东方凰飞,她将与东方凰飞相遇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师伯,还将自己对黑衣人的怀疑了出来。师伯眉头一挑,食指抵着唇畔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高兴地笑了,他拉着随潜的手道:“阿潜,不必奇怪,这是好事!”
随潜不解,师伯颇为高兴地:“那个丫头,下手这么快。”
娜依却很不屑:“切,内疚嘛,讨好嘛,缺了近二十年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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