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师叔(1/2)
有时候随潜故意加快脚步,甩开了他,然后躲在路边观察他,就会看到他抓紧自己的竹篓背带一路跑,还不断张望,喘着气,脸上带着焦急之色。若是一下子就追到随潜,他就会露出很明显的欣喜之情,若追了好久都没追上随潜,他就会停下来焦急地四处张望,嘴扁扁地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惹得随潜不得不现身,假装倒回去找他,还得假装关心地问:“怎么好久都没跟上来?累了?”然后这只兔子又会破涕为笑,摇着脑袋不累,可爱得不得了。
安顿下来后,随潜帮方慧简单擦洗了一下,也不敢多碰她,然后兔子又给方慧把了脉,再重新换了药,一切弄好后,兔子已经累得不行了,坐在桌边脑袋一点一点的。随潜走过去,轻声道:“师叔,你累了,回房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兔子猛地惊醒,仰头睁眼看随潜,随潜被他这无辜的眼神看得心微微发痒,他怎么这么像自己在山里养的那些毛茸茸兔子啊?随潜定了定心神,又道:“师叔,回房休息去吧。”
兔子师叔眨巴了一下眼睛,垂下头静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轻声应:“嗯,那……那你也早些休息吧。”完,他起身,慢吞吞,磨蹭蹭地走出房门,一步三回头,就跟生离死别一样。弄得这么煽情,随潜顿觉哭笑不得,她:“师叔,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
兔子师叔绞着手指,支支吾吾地:“我……我不想一个人住一间房。”
随潜愣了,问:“师叔是何意?弟子不明白。”
兔子师叔拿脚尖搓地面的尘:“我……我可以……睡这里吗?”
“这……房里没有其他的床铺了,师叔还是回房休息吧。”
兔子师叔看随潜虽然恭敬却没半分商量的样子,扁扁嘴,委委屈屈地低头:“好吧。”他走到门边,打开门,又转身看向随潜,“我有一个请求,你别拒绝我好吗?”
“师叔请。”
“你能不能不叫我师叔?”
“这怎么能行?”
“我不喜欢,你还叫我……叫我……”兔子师叔脸涨得通红,“叫我寒湘吧,看在我救了她的份上。求你……”
随潜无语,被兔子的无辜眼神攻击地无招架之力,只得苦笑道:“我知道了,可师叔也不能叫我阿潜师姐了。”
“嗯,咱们不论师门名分,我叫你姐姐,就这么决定。”兔子爽快答应,对着随潜甜甜地笑,然后蹦蹦跳跳地回自己房间了。
对着洞开的大门,随潜无声叹息,她莫不是又造孽了?
起这位师叔,就要追溯到她还的时候。那时候自己约莫十一二岁,有一次跟师父下山,路过一座村镇,看见街边缩着个脏兮兮的不点,她一时发善心,给那不点买了个肉包子。没想到这不点就这么缠上她了,一路跟着她要上山。她劝了很多次,还给了不点不少银子,可不点就是不要,偏要跟着她。无奈,她只得求师父帮忙。师父那时呵呵一笑,这是缘分,便将不点一同带回山上去了。从此这不点就跟牛皮糖一样,谁也不粘,就粘着她,那时把梦西气得牙痒痒,变着法子欺负他,而他每回受了委屈也不告状,只是粘她粘得更紧。她那时可谓苦不堪言,一边是梦西,一边是这个自己招惹上山的牛皮糖,只得两相安抚,记得那时师父就笑她有花心的潜质。彼时,她心里只有梦西一个,当这牛皮糖不过是可爱粘人的弟弟,把师父的话也只当做戏言,如今想来,她的确有花心的潜质。后来,山里来了位大人物,是飘渺门的老祖宗,他看上了牛皮糖,把人带走了,从此再不曾回来过。如今过去了将近十年,再次重逢早已人面全非,他成了老祖宗唯一的徒弟,辈分上不知要高出她多少,叫他一声师叔已经算是叫低了的,论起来,就算是师父师伯们也得尊称他为师叔。
想到他刚才的神情,随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叹息一声,摇摇头不去多想,上前将门关好,一转身,发现本该熟睡中的方慧却醒了,正笑嘻嘻地看着她,脸上的神情满是戏谑。随潜苦笑:“你这么瞧着我做什么?”
“我这伤也是挺有价值的,对不对?”方慧笑道。
随潜斜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命都快没了还有力气开玩笑,看样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呵呵。”方慧笑了笑,不想扯痛了内伤,捂着胸口拧眉忍着。
随潜连忙上前查看,方慧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随潜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皱眉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引爆了粮车里的黑火药?”
方慧缓过来了,道:“粮队里有人起哄,她们是弃子,是拿来引诱山贼强盗的,还你们去了那么久都不回来其实是丢下她们不管了。我连声呵斥,可有两个吵吵着要离开,煽动了一些人的情绪,然后就打了起来。那两个起哄的武功不弱,我与她们纠缠,却见还有一个点了火折子要烧车,情急之下我顾不得那两人,飞身过去抢火折子。那两人趁机在背后偷袭我,我被打倒在地,那个拿火折子的却把火折子给收了起来,我那时才明白中了计。原以为自己要被这些人乱刀砍死,没想到其他人在打斗间撞翻了粮车,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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