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东方,龙潜于渊3(1/2)
师圣心目光黯淡下来,幽幽道:“宫廷内斗延伸到了朝堂,最后成了派系之争,将军不愿多掺和,可她却忘了自己正是权力的中心。月柏贵为皇父,她怎能置身事外?她防备得了胡狼人,却防备不了那些朝堂上耍嘴皮子的人。”
随潜听他提到自己的爹,心头一跳,想起半年前那晚万佛寺短短的一面,心中也是一片黯然。她突然问师圣心:“我爹……是怎样的一个人?”
“月柏?”师圣心微微一笑,道,“是长得最不像将军,却又是最像将军的人。”
“嗯?”随潜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评语?
“将军一共有五个孩子,月柏最年长,他底下有三个妹妹,一个弟弟,其余的孩子长得像将军,唯独他的相貌和夫郎爷极其相似,可偏偏性子却与将军一样,极重情义,对自己认定的事坚持又固执。”师圣心笑了笑,“月柏外柔内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当年武国的第一公子,求娶他的人都将将军府的门槛塌烂好几块了,时常有人为了见他一面而不惜翻墙的。将军为了保护他,可是绞尽了脑汁。”
随潜轻笑,师圣心也想起了当年湛意蓉那又骄傲又苦恼的样子,脸上笑容渐深:“千防万防,怎奈何没防住来湛府做客的太女殿下,不过是见了一面,太女就向将军求娶月柏,而向来沉稳的月柏竟然也同意了。可见缘分这种东西,是奇妙不可言的。”到这里,师圣心的笑容又黯了下来,他感慨道,“倘若月柏没有嫁入皇家,没有卷入皇室争斗,也许将军……”
“元帅,湛家功勋卓著,早已为皇家所忌惮,爹嫁入皇家,也许是出于情,也许……是出于妥协。”随潜淡淡道,“纵然没有嫁入皇家,湛家也未必逃得了灭门之灾。”
师圣心脸色微白,终究叹息一声,他又岂会不知,只是他总忍不住会这样安慰自己。倘若不是卷入皇室斗争,将军也许就能安安分分的当一个镇守边疆的将军,也许她至今还活着,也许自己……
这样想着,突然发现随潜正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他,他心中一跳,脸上感到**辣,仿佛自己的心思被她瞧出来了,这位名震西北的传奇元帅居然有些磕磕巴巴道:“你……你别……别乱想,我与将军是清白的,将军为人爽朗真诚,是我单方面……”他突然板起脸,怒道,“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随潜抿唇一笑,重新目视前方,她本来就什么也没,什么也没问,是你自己做贼心虚。
师圣心也觉得自己是自露马脚,有些悻悻,一甩袖,转身道:“回去了!”
“是。”随潜终究没忍住,被这样的师圣心逗笑了,轻呵了一声。
“笑什么!不许笑!”师圣心恼怒,回头呵斥她,脸却是涨得通红,七老八十的人了,居然还会脸红。
“是。”随潜恭敬地回答,脸色的淡淡笑意始终没法掩去。
下了城墙,一辆马车等在一旁,师圣心多年忠心耿耿的老仆奉一站在马车旁等着。她见师圣心过来了,躬身问道:“元帅,是回府还是要去别的地方?”师圣心抬头看了看天色,道:“该回去了。”“是!”奉一恭敬地回答,然后扶着师圣心上了马车,将帘子放下,与随潜一同坐在车辕上,一扬马鞭,驾车离开了。
马车咕噜噜地朝元帅府驶去,远远地便看见元帅府的一边墙边有百姓大排长龙,安静而有序,不知在做什么。奉一将马车稳稳停下,拧着眉看过去。师圣心在里面打起了帘子,问:“怎么停下来了?到了吗?”奉一回头,恭敬道:“元帅,府门口不知为何聚集了很多百姓在排队。”
“哦?”师圣心听着也觉得奇怪,将帘子打得更开,凝眸看去。随潜探出身子往前看,正好看到一片褐色的衣角,眉头一挑,转头对师圣心道:“元帅,让我去看一看吧。”
师圣心点头,随潜便跳下了马车,走了过去。她越过长长的人龙,走到最前面,走的时候那些排队的百姓还有叫她不要插队的。她没有理会,径直走过去。果然,她看见了寒湘。他正坐在一张桌子前,身旁放着他大大的竹篓,里面有个药盒子,有一些草药,还有一些瓶瓶罐罐,满满的装了一竹篓。他认真地为一个老妇人把脉,然后一边写方子一边叮嘱她要注意忌口,不要喝酒吃辣的,还要注意休息等等。这个一路跟着她走,被她甩开了会着急跺脚的兔子认真起来竟然是这个样子的。蜜色的皮肤在夕阳下竟然泛着一层光,他笑起来特别的可爱特别的甜,那些原本还嫌弃他是男大夫的病人早被他的笑容迷倒,对他的话频频点头。随潜不知为何觉得这个兔子笑得太多了,不该这么笑,她走上前开口道:“寒湘,你在这里做什么?”
寒湘刚为那老妇人看完病,正等下一个,忽然听见随潜的声音,他一惊,然后是一喜,猛地回头,双眼亮得如随潜昨夜仰望的星辰。随潜突然想起了自己在缥缈峰上饲养的那些雪兔,又温顺又可爱,平日里很是乖巧,一见到她就会眼睛亮亮地朝她奔过来,仰着脑袋一蹦一蹦地,非要蹦到她怀里才甘心。寒湘站起来,欢喜地跑过去:“姐姐!”所有人都齐齐看过去,看着那兔子大夫连蹦带跳地扑到一个高挑的女人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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