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2)(1/3)

府邸中办喜事,到处都是人声鼎沸,人来人往,十分热闹,贺礼流水一般从大门送进来,排成了一条长龙,各色人物互相恭维着,面上尽戴虚伪的面具。王若离不喜欢这种场合,躲过了人,朝着园子深处寂静的地方行走。

只是她忘记了,越是那种地方,越能偷窥到别的小秘密。

经过一假山时,耳边响起有些熟悉的女声,连忙收回就要埋出去的脚,透过假山上的缝隙,窥探真相。

始料未及的是那里站着的两个人。披霜戴雪的清冷少年长身玉立,面前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含羞少女,他背着的手微微一动,仿佛是无措少女的举动。“白姑娘,你这是何苦,今日便是你大好的日子,若是不慎传出去,对你将来在夫家的日子也不好。”他话语平静,没有多余的感觉,让藏在假山后的王若离心情愉悦。“大喜的日子,新娘应该开开心心的上花轿才对。”

“可是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即便是笑,那也是强颜欢笑。”因为哭过,女声略带沙哑,“从你离开,我就一直在等你,我一直觉得你会回来,可是到爹不让我再等下去了,我彻底放弃。可是,为什么。”她忽然抓住沈蕴的袖子,用力得连指尖都发着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回来?这和往我心上插一把刀有什么区别吗?”

真正往你身上插一把刀的是你父亲和你妹妹的吧。

“白姑娘……”沈蕴嗓音清清冷冷,让王若离一瞬间想到了姐姐,那种仿若玉石落地的清脆声响。“我自认,和你没有举止暧昧的地方。”

白大小姐松开了手,难以置信地撑大了双目,里头的瞳孔都急速缩小,美丽的面庞仿佛霜打后的鲜花,枯萎憔悴。她颤抖着唇瓣说:“公子非得如此绝情嘛?”又想起了什么,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是因为公子的那个未婚妻吗?”

已经如此不堪了,还得追究原因吗。沈蕴此刻不说破,无非是卖给她父亲一个面子,不想让大家太过难看,毕竟,日后他可能需要她父亲在金钱上的帮助。

果然啊,王若离喟叹,女人是只要不是彻底死心,就能从渺茫的一丝希望中又重新燃起火来的可悲生物。她摇了摇头,心中感慨。如果是我,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那么我会抱着自己的尊严继续走下去,而不是选择一哭二闹三上吊、用尽最没有尊严和最招厌烦的手法。

“白小姐你逾越了。”太子不着痕迹地往后退开,重新将彼此间的距离拉开。

白雅垂着头,一缕长发垂直脸颊处,挡住了王若离的视线,声音沙哑道:“既然这样,我也就彻底死心了。”她抬首,粲然一笑。“我也能心无牵挂的嫁去夫家了。”

直到她离开,沈蕴依然在原地,负手而立,大风刮过,几片苍翠的叶子被席卷到地上,配合之前的一幕,像极了身负血海深仇但不愿拖累心爱女子而毅然斩断情丝后的苦楚少年。

凝视着如此的画面,心中似乎有谁在轻拉琴弦。

“你还在躲在那里多久?”苦楚少年忽然回头,朝着王若离躲藏之处望来。

啪啦——

琴弦断了……

她讪讪地摸了摸头,从假山后头钻出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啊?”

他不屑地睨着她,说:“你一来我就发现。”

“哦——”她说,“那个,你不是说白家对于有利无害吗?你干啥不……”沈蕴一个眼光扫过来,王若离顿时一个激凌。

“这场婚事被称作是‘天作之合’‘珠联璧合’只因为这白家联姻的是另一个富商。”

“白家已经很富有,干嘛不直接嫁个官家。”

“官小的白老爷瞧不上,别看他只是富商,但是有钱行天下,有些官差还得看他的脸色呢。而至于白老爷瞧得上的,又得是青年才俊的,为什么要娶一个商人之女?”他冷静分析,“再往下想,妾室总没有妻子在联姻中的作用大,而那些丧妻、年迈、有子的又不在考虑范围内。”

“也正是因为这个,白大小姐才能苦等你多年?”她嘻嘻笑着。

沈蕴斥责一声,话中却是笑意多过恼怒“胡闹。”屈指便是一弹王若离的额头。

“你还真是一脸不心疼哦,刚刚她那样模样真是我见尤怜啊~”

“那和我有何关系。”他嗤笑一声,丝毫不为方才白雅豁出脸面的情诉而感动,反而带了些被纠缠后的不耐烦。“我早先就已经和她表明过自己的意思,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编排出其他故事,我从来都是局外人,而她从来也只感动了自己。”

比起那二小姐,王若离还是对于白大小姐更有好感,大概是她不像她妹妹那样,给人一股小家子气和刁蛮,更有一种我心怜之的柔软,不过最后竟然豁出脸面要求和沈蕴单独说话,大概是想得到一个结果,成全了自己的念想。

她应该为沈蕴对于白雅毫不留情的拒绝而开心,可是心中又隐隐对她带上了同情,还有对他行为的一些心悸。

北疆没有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规矩,女子尽可和自己心仪的男子、夫君、亲戚们坐在一桌上。理所当然,王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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