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1/2)
他在盛住了快半生,可是从来不曾融入过那里。淮阴王府的四周是珠宝铺、绸缎铺、还有两三层堂皇精致的高楼。几乎整个南离的精华都在盛京的东华门一带。背时节的水果、鲜花,无论价格多么高昂,总有人愿意买。进酒楼的时候,瞧见男孩子和父亲去酒馆,或者和母亲去糕点店、绸缎铺,他的眼睛都是前直看,一刻也不离开。酒楼的四周是卖糖果、干果铺子、腌菜和咸肉的。在饭堂里,有快五十多道菜任人挑选,富贵人家喜欢在家中请客,有时忙不过来,先在饭堂里定好了菜,到点了铺子会自动送到。
谢利在王府附近的酒楼逗留,直到一辆马车驶进他的视线,这才起身。结完账之后,他看见马车停留在王府大门口,久久没有动静,正在疑惑的时候,马车轻微摇动一下,一个瘦弱的女孩揭开帘子下了马车。那朵带刺的小玫瑰。
等她进了门,谢利施施然地踱步而去,马夫隔着帘子朝他的主子低语几句,跳下马车后站在路口守望。里头的人正襟危坐着,谢利轻笑出声。“殿下,我需要行礼吗?”说完,他环视四周狭隘的空间。
太子不理会他的打趣,挥了挥手。“随便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做你已经行过礼了。”太子言罢便支着头看世子,像是打量一条毒蛇,“我这里只有水,没有茶,需要我让人去买了来泡吗?这样才不辜负世子之前的盛情款待。”
谢利回以微笑:“哦,这样我可以以为殿下终于明白甘凉茶水和浑浊井水的差别了吗?”这位殿下果然不甘输人,不过一句打趣他只是在礼部担着差事,他就如此回击了。
“有差别却也没有差别。一个是高楼中贵人品赏,一个是鸿沟里草民解渴。可是说到底呢,都只是为了解渴。”太子收回锐利锋锐的目光,修长白皙手中转动瓷茶杯,若不是先前和他打过交道,只会觉得他此刻太过温和无害,和盛京里头养尊处优的翩翩贵公子无甚差别。“世子,你觉得呢?”
他人的屋檐下,适当的低头对谁都好。谢利恭敬地道:“殿下所言极是。”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为何是我?”对方放下物件,附身向前,“论起人脉,有沈宏、沈凌、沈宵,德妃随出身卑微,但却有一个占据长子之位的沈宏,而沈凌背后是慧贵妃,慧贵妃的出身不需要你我多言,沈宵虽然为人乖张残忍,但耐不住他有能力,否则父皇也不会经年无视言官们的弹劾。”
谢利明白对方的多疑,敏感时期,谨慎中不会有错的。于是,他一一解释:“沈宏身为长子,是嘉盛帝的第一个孩子,嘉盛帝待他必定与其他孩子不同,可能投入了更多的精力,可惜他是一个庶子,清流们在嫡庶上的分明是他进军大宝的一项阻力。”
“而……二皇子沈凌,他为人刚正不阿,嫉恶如仇,难容眼中沙,慧贵妃娘家和姻亲们的确实力雄厚,可是耐不住自己孩子的性子,他啊,在弯曲前就会先断掉,而外戚的势力……是今上一大忌讳。我的确可以通过沈凌,可是这么一位皇子,实在太吸引人注意力了。”
“的确,这个朝堂上是不能出现第二个白家了。”太子叹息,微微挑眉,饶有兴趣的模样,下巴一抬,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剩下一个沈宵。我自己的名声已经在盛京足够了,可不想和那样一位扯在一起,虽然不求流芳百世,但也不想遗臭万年。”谢利仔细打量南离的太子,和最初的见面相比,已经脱离了女子的秀致艳丽,眉眼间虽然还剩些许,但如今更趋向于男子的棱角分明,而身上那股凌厉,是战场上嗜血之人才有的煞气。“有的时候优势反而会成为短板,而那些短板则决定他们的容量。”
殿下听了他的话勾唇一笑。“世子句句点到中心,那么我呢,我可不觉得我有什么能够让世子另眼相看的地方。”太子说,“沈宏不是嫡子,我也不是;沈凌背后娘家势力雄厚,我什么也没有,只能白手起家;沈宵在京中经营多年,人脉也不是我能够睥睨的。”
“殿下何必妄自菲薄。的确,那些您都不具有。”淮阴王世子分析,“但是此次朝中之人必定会重新、谨慎抉择,是否该那么早加入角逐中。先说您的好友,蔚抹云,没错,他身上某些特征……的确不适合在朝中,可是耐不住抚远伯府在军中的声望,”谢利看见太子眼中复杂的神情,还有同意似地点头。“其次,不论王首辅多么保持中立,都或多或少地和您牵扯在一起。”
“你听谁说的?”太子不悦地皱起眉头。
“我也不能一次性将自己的底牌亮出,”谢利调皮的一笑,“不过您只需要知道,这次合作我抱着极大的诚心而来,希望殿下也能对我多些信任。我是不及您和抚远伯那么多年的友谊,可是抚远伯那人……您也知道的,而我却能弥补这一缺陷。”
想了想,他再次补充:“而且,若是您娶了王大小姐,抚远伯娶了王二小姐,那么您和他就是名副其实的连襟了,关系更是牢不可破。”
太子的眼神忽然凌厉起来,咬牙切齿般地开口:“抚远伯娶王二?”
谢利愣住了,他怎么关心不是不是王若即,而是那朵小玫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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