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有的时候朕实在很羡慕你(1/2)
提议内廷和勋贵参加彩票打算,是顾子轩顺势而为的成果。
彩票的打算他蓝本并未在意,纯属助攻损友郑青冷装『逼』的一时兴起之作。
作为一名金融狗,类似空手套白狼的东西,他分分钟能够搞出几十种,彩票实在难登大雅之堂,给了郑家也不心疼。
抛开二战以后华尔街那群妖孽搞出的眼花缭『乱』的金融产品不论,单是从十七世纪到二十世纪初的这几百年,西方玩的那些金融手段就够他挑捡的。
尤其荷兰和英国在产业革命起步阶段的金融手段,其出身、发育的土壤与大明当前的经济、科技形势极其类似,有机会的话顾子轩不介意深度研究。
……
顾子轩对彩票不上心,架不住东林那群土鳖没见过世面啊。
李汝华、孙承宗对彩票一见倾心如获珍宝,一番运作之下,彩票被他们当成了增收的宝贝和朝争的压舱石。
后来随着时局的发展,顾家与东林形成了合作共生的局面。
东林需要彩票的成果牢固东宫,顾家需要彩票的威力抵抗福王的打击,双方一拍即合,自然形成了天衣无缝的合作关系。
不过今天方从哲和左光斗的表现,引起了顾子轩的警惕。
方从哲是圆滑的政客,左光斗是有能力的君子,二者人品有高低,后者更是是友非敌。
让顾子轩冷心的是他们面对万历的态度,无论是四党还是东林,无不放下了纷争,枪头一致对准天子。
顾子轩有一个优点便是见微知着,两方人马对天子的同仇敌忾,让他认识到了阶级抵触的切实存在和生动表现,以及骨子里带来的不可协调『性』。
他们都是文官团体,即便他们态度有异,在阶级属『性』上,与勋贵团体依旧自然对峙。
文官、勋贵都是统治阶级,不过其中差别仍然比较显着。
文官代表的是地主阶级精英的利益,其最高代表便是内阁。
勋贵代表的是依附于政权体制,与政权的命运共同呼吸,简称与国同休的寄生团体的利益,其终极的代表便是天子。
二者之间共同点是大批占领农耕时代最可贵的生产材料:土地,进而获得压榨剥削农民阶级的权利和利益。
其不同的处所在于文官可以吸收改朝换代,政权的交替对他们利益的影响极其微弱。
勋贵团体则是彻底与政权绑定,王朝一旦完蛋,勋贵团体也就随之湮灭,新兴的政权不会容忍前朝的传国世家一起分享铁杆儿庄稼。
……
因此敏感的顾子轩见到文官群殴天子,立即苏醒过来并放弃了理想。
屁股决定地位,我特么一天是勋贵,就永远不可能与文官团体彻底融合。
双方可以合作利用相爱相杀,但尽无可能融洽无间。
既然如此,那就要捉住这个稍纵即逝千载难逢的机会,为勋贵团体的复兴打下钉子。
他坚信,用阶级分析的照妖镜看问题,很多看似纷纷复杂的问题,就能够迎刃而解不费吹灰之力。
……
顾子轩的提议一石激起千层浪!
孙承宗、韩爌错愕地看着他,左光斗似乎不敢信任自己的耳朵,四党更是一片怒骂。
能够容许顾子轩参与彩票的决定,那已经是他们对勋贵遭遇的底线,毕竟创造者亲身参与规矩的议定无可厚非。
如今顾子轩提议带着内廷和勋贵一起玩……是可忍孰不可忍!
万历却是眼前一亮,王体乾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内廷『插』手外廷政务的局面,自刘瑾以后便不复存在,直到几年以后的九千岁。
现在顾子轩给他们内廷的爷们儿供给了一个可能的窗口,成与不成,内廷都得承他这份情!
陛下假如准了,这就是……变天的节奏啊!
王公公瞬间原谅了顾家父子的糟心举动,此子与咱家果然有缘。
看着顾子轩年轻的脸庞,万历似乎看到了一片崭新的天地。
于他而言,这些年的潜居深宫,何尝不是对朝政失控的消极反抗。
文官团体集体抱团,让他的政令和意志不能走出乾清宫,这对天子而言,是何等的无奈与哀哀。
他最后的依仗便是厂卫,就这点可怜的底牌,还被文官骂得畏畏缩缩,活脱脱便是受气的小媳『妇』儿。
这么些年的窝囊日子,万历总结过原因,其根源在于土木堡之后勋贵团体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其后一百多年一蹶不振再未复兴。
这就导致文官团体在控制政权的同时,也牢牢地握住了兵权,以致一家独大无人制衡,天子便成了受气包。
勋贵团体才是皇家的基础盘,是皇室生长的最深厚的土壤。
而土木堡之变铲除了那片肥沃的土壤,皇室这颗参天大树也就失往了营养起源。
这便是土木堡之变后,大明历代天子成为金丝雀的哀剧起源。
有鉴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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