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真实的东林(1/2)

镇远候府地窖之中,尹天星感到自己快疯了。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堪堪前后转身的铁笼子里,黑暗是永远的主题,没有一丝丝光线,也没有一点点声音,就连蟋蟀和蚊子的声音也没有。

一切如同洪荒初开,孤寂,未知,煎熬,胆怯……

短短不过大半天的时间,尹天星从最初的不屑到淡然,现在已经烦躁无比,偏偏不能走动透气,也不能躺倒休息。

就那么直挺挺站在铁笼中享受顾子轩给他安排的永恒的黑暗和孤单,他肺管子里憋着一股子闷气大喝道:“来人啊,顾家的杂碎都逝世尽了吗!”

……依旧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啪”

铁笼被他大力一掌拍下,铁栏却是坚固得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啊……”

他狂怒暴躁地大叫发泄着,他是刀头『舔』血的汉子,情愿尸山血海走一遭,也不愿遭遇这等纯粹来自精力的折磨。

保持!

脑袋掉了也不过碗大的疤,这是顾子轩那个小牲口的诡计,他认为凭着这么一个小小的铁笼子就能让我屈服,亲手写下陷害皇亲国戚出卖主子的供词,然后把自己送进刑部天牢吗?

尹天星烦躁地唾弃着顾子轩,暗暗给自己鼓气……

……

顾子轩一行六人悠悠地行走在前往一品楼的路上,离开了紫禁城,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为何是六人?

由于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

顾伟奇不喜与文官相处,东林诸子也大多看不顺眼顾家父子的做派。

到最后只剩顾子轩与韩爌、孙承宗、李汝华、左光斗、杨涟同行。

老顾离往前吩咐他尽早回家,他会派顾云和五福来接他回府。

宽广的钟楼大街上,商贩的叫卖此起彼伏,行人促摩肩相继,却无人与他们六人冲撞摩擦。

即便有那行『色』匆匆促者,匆促间抬眼看到了顾子轩一行,呆愣片刻的工夫后也会迅速避让。

顾子轩微微邹起了眉,他只觉自己等人与满街的行人间有着一层无法突破的膜,既不能刺破也不会见红,就那么生生地将他们与百姓隔尽。

这种感到,就像是瘟神降世,啊不,是rr上街,即便车流如海,却不用担心擦挂追尾,由于所有的司机都会默契至极地留出安全空间。

不应当啊,我固然帅出了天际,可表情还是官民一家亲,接地气得不得了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看见韩爌等人一身扎眼的官服,顿时了然。

“各位大人,你们看见这满街的百姓与咱们格格不进,甚至畏惧如同猛虎,你们作何感想呢?”

他前世是标准的群众本位者,即便小有身价成为千万富豪以后,也从来没有转变初心。

眼见百姓对自己等人畏之如蛇蝎,连正眼都不敢看一看,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与家门口的百姓怕顾家害虫不一样,那是诚实人对恶霸的畏惧,可以治疗。

现在的情况是统治阶级和百姓的对峙,难以根治。

他的问题很刺耳,也很尖锐,左光斗等人面面相觑,不明确这个京师一害又是哪根筋搭错了脉。

杨涟不解道:“世子,百姓畏惧官府乃天『性』也,此所谓官为民纲,不足为奇。”

顾子轩不爽道:“这么说,民怕官就应当天经地义喽?”

杨涟坦然道:“我辈圣人门生冷窗苦读数十年,一朝金榜题花样皇而进天子朝堂,所求不过是上佐君王下抚黎民,为万民造一个天下大治。

而这一切的条件,便是士农工商有序而为。

无论农、工、商者,皆须屈服士大夫的管教束缚,如此各行各业才干旺盛发达而尽不紊『乱』。

所以了,百姓对官员有所尊崇隔阂,自然在所难免。”

说得真好啊,顾子轩暗自冷笑,指着一名牵着孩子惴惴不安走过的『妇』女,淡淡道:“就像这名『妇』人一般吗?”

杨涟一愣,那名『妇』女的脸庞由于营养不良导致了明显的菜『色』,浑浊不再清亮的眼神中只有畏惧、隔阂,偏偏没有半分尊崇。

当场被打脸,杨涟顿时哑口无言,他或许自满,但并非诡辩之人。

孙承宗等人默默地看着顾子轩,他们彻底搞不明确这位痴癫世子的想法。

杨涟的说法没『毛』病啊,这厮又发什么疯。

那个『妇』女的表现,能够代表所有的百姓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左光斗等人一副看他无理取闹的眼神,彻底激怒了顾子轩,他声音陡然拔高,喝道:“孟圣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这句话的意思连我这个读书少的人都听得懂,杨大人不会不明确这句话的含义吧?

即便抛开孟圣经义不谈,爱民如子以仁政治天下,难道东林学派的治世格言!

杨大人,我读书少,我想请教一番,哪位圣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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