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真相如斯·青磷火(1/3)
成珠被我突如其来的一声恫吓,吓得瘫倒在地,双手紧抱着头,身子抖得像深秋枝头快要凋零的落叶一般,眼泪喷涌而出,颤声吃吃,有如耳语:“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没开口问她任何问题,成珠开口嚷着就说不知,可见一定有内情。继续厉色吓唬她:“成珠你现在说,还不会皮肉吃苦,若坚持不说,本宫这就打得你皮开肉烂,本宫就不信,你的一身骨头,能硬得过棍棒!”
成珠脸色雪白,吃力地辩着:“……娘娘,奴婢……冤枉,奴婢……什么也……没有做过。”
她虽然嘴还犟着,却已在强弩之末,我出得门外,叫过一个抬舆辇看着孔武有力的太监,叫小余的,拿轿索紧紧得捆了成珠,留着长长的一节索子,将成珠挂在房梁上。
我弯着眉毛含着冷笑问她:“成珠,你说是不说,再拖下去,本宫的耐性没了,你的苦日子就来了。”
“娘娘,我说,我说……”成珠吊在房梁上,晃荡着像只秤砣。
“说吧,如果保留了一个字,你就别从这梁上下来了。”我冷冷地威逼她。
“贵妃娘娘,自打小皇子薨逝,奴婢就过得提心吊胆,就因为奴婢知道长珠的一个秘密,一直揣在肚子里,怎么也睡不着觉……”
“什么秘密?”
“……前年初冬的晚上,我在太庙里值更,半夜里被人推醒,睁开眼睛一看,是一个披头散发,青面獠牙,血盆大口的鬼脸,吓得我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又被那人掐着人中救转回来,定神一看,哪里是什么鬼怪,就是长珠。”
“你和长珠是好姐妹?”我问。
“奴婢与长珠只是在慈宁宫一起服侍吴太妃,她给太妃梳头,我管外务,当初并不熟悉。她倒是和得病死掉的沈慧珠是好姐妹,无话不谈。不过,这些年宫里也只剩下我们几个熟人,来往得多了些罢了。”成珠急急慌慌地和长珠撇清关系。
“你继续说下去罢。”
“我醒过来,自然骂了长珠一通,她并不在意,由着我骂,对我说:‘我只是试试这个鬼脸管不管用。’我问她准备拿这个鬼脸干什么,她突然流了眼泪,说出的话,真是在奴婢头顶上打了个劈雷……她说:‘有人逼着我,拿这个装鬼,吓唬小殿下。’”
我心中尽寒,几乎要从座椅之中跌软在地,只好强撑着拿手扶着身边的桌子,咬着唇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已经失了血色,苍白得如同死去了一般。
“你继续说……”我勉力支撑着自己,竟然没有将声音软滑下去。
“过了不久,长珠又到我这儿来,我见她眼睛肿的老高,哭得红红的,便问她怎么回事,听得她抽抽噎噎地告诉我:‘他们只是说吓一吓小殿下,让他生了病,好设个圈套叫贵妃吃亏,哪里想得到小殿下竟然病得这么重!如果小殿下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岂不是要诛九族了!’我劝慰她半天,问她:‘什么人逼你做这样没天伦的事情,你怎么糊涂就应了呢?’她哭得厉害,却不肯告诉我是谁,只是说:‘从前做过两件对不起贵妃娘娘的事情,想不到被人拿着把柄,她们说你做的事是死罪,只要帮过这一次就一笔勾销,从此各走各路。我实在不知道吓一吓小殿下能害成这样……’”
“快说,就这些了吗?”
“……还有……那晚长珠在奴婢这里留下一条白绸带子,说这件东西或许能保她的命。小殿下薨了后,长珠没有来取,听说是皇上开恩,放回老家了……可……”成珠顿了顿,脸上现出惨白害怕的表情,接着说道:“我给长珠家里寄过一封信,可收到长珠娘家的回信,却说长珠死了……奴婢心想长珠也许是被杀人灭口了,心里害怕得要死,担心奴婢哪一天也步了长珠的后尘,就把那白绸带子给扔了。”
这么重要的证物就给这蠢奴才给扔了,我气得周身的血液涌上心头,恨恨地瞪着她,却见到她悬在半空里,目光闪闪躲躲地避着我。
我一拍桌子:“谷成珠,你还想瞒我么!快快把白绸交出来!”
她悬着身子,脸上却阴惨地嘿嘿笑着,道:“贵妃娘娘!成珠我胆小怕事,但不糊涂。要害小殿下的,肯定是娘娘的对头,我丢了白绸带,就是把祸害丢了出去。在这宫里,有什么比保得住性命更重要……”
我走近她,冷静着,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她:“可你弄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害我找不到对头,就不怕我要了你的命?”
成珠脸色死白,嚷道:“奴婢没犯死罪,娘娘不能滥杀无辜……”
一朵恍惚而至的笑花绽开在唇角,我用长长的红指甲在颈间轻轻滑过,对着成珠歉然而道:“如果是你冲撞本宫在先,本宫正要教训你时,你突然发了狂扼住本宫的喉咙,外面的太监救主心切,不小心用轿杠打碎了你的太阳穴,这样的死法,你喜欢么?”
成珠的头,一下子丧气地垂在两肩之下,开始绝望地大声哭泣。
“你交了白绸带给本宫,本宫自会派人保你平安。”我取了手绢,为她拭着眼泪。
成珠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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