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踏破清秋·凭谁问(1/3)
向晚才回到宫中,守在昭德宫的蕙莲对我说:“翠夏进宫来了,没有见到娘娘,留下一封书信就回去了。”
我一边拆开信封,一边问蕙莲:“月嫦回来了没有?”
蕙莲低着眉眼,小声地回禀:“她在休息,说是今晚还要当值。”
我轻扬唇角,微笑道:“她一向不喜欢下午睡觉,说是睡了会头昏。现在还在睡,怕是不愿意见我。一些难开口的话,就让你传给我听。”
蕙莲一时省悟过来,微微胀紫了脸色,道:“我看月嫦也是蛮为难的,怕娘娘问什么,她得照实说,又不想照实说。”
这番话不像是老实的蕙莲能想出来的,应该还是月嫦的口吻,大概是她自己的苦闷,吐给了蕙莲听,月嫦这样做作,不过是借蕙莲的口来告诉我,成化真的是和云萝合房了。
我悠悠一笑,对蕙莲道:“你快去叫她放心,我不是那小心眼的人,不会开口问她一个字。”
打开了翠夏的信来看,见她留言,让我抽时间去钟府一趟,钟声远有事情要当面陈情。
我想了一下,近来成化留宿如意宫,我要是特意为这事去说,又好像是为见他找的托辞,若是不经过成化,就只得去求周太后或是晚馨。后两个人,我怎么会轻易开口去求呢!
再次仔细看了一遍以翠夏的信,字里行间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仿佛不是什么急事,但想想钟声远这么多年从末主动找过我,如今这样,一定是重要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又见到兴安,他说皇上让他取合馨殿里的一双旧拖鞋,说还是那双黑缎绣双龙莲花的拖鞋穿得合脚。拖鞋是我绣的,因为他喜爱鞋面上的花样,我每年都为他绣一双。丹凤找出拖鞋,拿锦襥包了交给兴安。兴安还是同一句话问我:“娘娘昨晚睡得好不好?”
我想平日虽和他亲近,但也没有到互相嘘寒问暖的地步,不过是想引了我的答话,希望我有一句“皇上好不好”这样的客套话。心下顿悟,只放出宁静微笑的神气,答道:“昨天在校场上累了一天,晚上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兴安脸上闪过一丝分明的复杂表情,旋即低头掩饰了,道:“皇上昨天下了旨,把那个惊吓了娘娘的鞑靼人,抽了二十鞭子。”
我有些惊讶,那个少年不过是行事有些鲁莽,对我并没有恶意,也不知怎么就报到了成化那里,按照顶撞宫嫔的规矩,抽了鞭子。
昨晚回来我也想过一通,他那样由着阿直自己骑马,可马却在他的哨声下有时快有时慢,并不是没有章法。其实他是用了心的,大约只是按照草原上的法子在教阿直,与我们这里有人慢慢领,慢慢带教骑方式完全不一样。
原来打算今天去青春殿会一会颂香,混过浮生漫长的一日,再请她向周太后提出出宫进香的要求。不过听说鞑靼少年被打,我倒改主意了。
问了问丹凤:“昨晚让你问淑太妃借一套皇子的骑服,你可借到?”
丹凤轻轻颔首,回道:“已经借到了。娘娘脚小,淑太妃拿了一双隆庆公主的骑靴,让娘娘试试。”
我换上秋香色的衮龙百褶骑服,翠玉珍珠鞓带,葱心绿的撒花绫缎裤子,白色的麂皮骑靴,头上带着金丝梁冠,秋香色百花孔雀包头,珍珠垂额,脸上薄施脂粉,却并不刻意。
蕙莲拿抿子沾了沾玫瑰香油梳头水,帮我把鬓边的几绺垂发抿得整齐,笑道:“难怪说女儿要俏,要么孝,要么乔。娘娘这一身男子的戎装一穿,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我对丹凤说:“你拿上几瓶药油,还有千金化瘀散和高梁酒,我们一起去校场。”
丹凤却说:“今天我要呆在针绣局盯着她们改衣裳的事情,娘娘还是唤别人吧。”
我换了青鸾同去。
校场上,鞑靼少年还是如昨日那般桀骜和懒散,若不是行走时,后背微弓,有些吃痛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他挨了鞭子。我对他说:“一会儿青鸾给你上了药,你也教本宫骑马。”
董进立即出面阻拦:“娘娘,没有皇上的同意,小的不敢遵旨。”
我扬眉轻笑:“本宫又没有让你教,不用你遵旨。”董进苦了一张脸,见我依旧挑了眉盯着他,只得讷讷地后退了。
霍颜帖木儿并不看我,只是对阿直轻言几句,教着骑马的心法,阿直听后点了点头,他便一个唿哨,果下马便乖乖听话地在驮着阿直,校场上慢慢地踱了起来。
青鸾站到他身边,大概见他是个鞑子,没啥客气地说:“快把衣裳脱下来,我好给你上药!”
霍颜帖木儿双手抱胸,高高地站着,仿若没有听见,目光只注留在阿直身上。
我站到他面前,虽然是端肃的神色,却是温和而言:“听说你不愿意受我们大明的杖刑,硬要改成北人的鞭刑,殊不知我们这里的鞭刑重于杖刑,行刑时皮鞭里掺了铁砂,不仔细清理上药的话,伤口就会溃烂,搞不好,你就葬身在这里,再没有机会见到你的爹娘。”
他听了,凝想了一会,蚩的一声道:“你们南人,施个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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