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落落朝颜·慈仁寺(1/3)
我没有纵体入怀,只是缓缓地边走边问:“皇上,不是还没有到十天吗?”十八日是云萝易于受孕的第一天,如今才二十六,他是来小坐坐看看我,还是又来拿东西?
他见着我没有扑到他的怀里,叹了一声,又轻轻地摇了摇头,突然快步向前,用力地将我抱在怀中。半天,才唏嘘了一下,道:“是朕想你了。”
“皇上打算在昭德宫用了晚膳再走?”我小心翼翼地不敢多想。
“不是。以后每个月,朕二十天住昭德宫,只有十天,会去如意宫。直到……”他最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似不忍心我听清。
我心里明白,直到云萝怀孕,生下可以继承皇位的皇子。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只当他是为国家社稷必须做的牺牲。
终于踏实地靠在他的怀里,瑞脑清新的芬芳盈入鼻端,这是他为我特意薰的香味吧,只因为我喜欢,恍惚而至的幸福感终于溢上心头。
一回眸,昭德殿门内拥满了围观的太监宫女们,兴安,月嫦,董进,梁芳,丹凤青鸾,阿直……他们看见自己的皇上,这样难舍地拥着自己宫里的贵妃,都露着真心而含意不同的笑容。在渐暗的霞光中,一脸的幸福陶醉。
至夜红纱烛火点亮了宽大的龙凤床榻,他从多宝格里翻出一本《陶诗集注》,打开夹了银箔撒花小笺的某页,继续中断了多日的阅读,低头清闲地看起书来。月嫦替我解去披在外面的长衫,吹熄了锦帐外的灯,带着深深关切的一个眼神,向我瞥了一下后,躬身而退,将一个安静而温馨的夜晚,留给了成化与我。
我还是像从前那般睡在他的脚底,望着他安静读书的样子,心里总觉得这样的情境太不真实。我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我,他也不全然是他,纵然灯火依旧,诗书尚在,不一样了就是不一样。
我微微望向他年轻美好的面容,忽地发现有些时日不见,他微蹙的眉峰之间,又多了一些深沉隐忍,使得他看起来,面容成熟得像二十五六岁的青年。
从见面起,就发现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关注我,对我温柔到了极致,甚至到了我随便说的一个字都急着恳恳切切答应了的地步。我想,他是因为内心歉疚,当初的十年之约,他许的时候一定以为只要坚持了自己的心意,这样隐秘的床笫之事,朝臣们还管得了吗?可是,让所有人震惊的是,那些朝臣们不但管了,还写在奏折里传之天下,把它当作胁制皇上的利器。
他如果是个没有想法的君王,不在乎皇权的收归,对朝臣们件件大事上都依从了,想必这些朝臣也不会打扰君王爱谁不爱谁的小事。何况这个皇帝,还有他爱的女人,不是生不出儿子。
就因有他是个有想法的君王,不愿意看到朝臣们一枝做大,在权力上压制自己,才必须让自己没有软肋,好和朝臣们斗一斗法。
今年开春后他就对我千依百顺,万般宠爱,原来他那个时候,就已经起了要临幸云萝的意思,他这样的心思,颂香知道,月嫦知道,只怕兴安也是知道的,就把我一个人,瞒得死死的。
现在,他又回到我身边了,我发现我怨不了他,要怨的,只是命运的捉弄,我这样心性的人,实在不合适呆在宫里,成为帝王的女人。
阿摩和颂香曾夸过我,说以我的心思能力,如果身为男子,可以安邦定国。其实我做不到,我没有那样的胸襟,可以为了国家,割舍下小儿女的心思,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接受自己不能接受的事实。
幽然地转了身,沉沉地睡过去,好像听见他在我耳畔唤过我,但一丝清明告诉自己,装睡似乎更好,便没有搭理他了。
日子就这样过到九月初三,那一天天刚亮,我和颂香的宫轿就出发去了慈仁寺。这慈仁寺是两年前阿摩为周太后修造的庙宇,自己亲自写了一长篇祝祷周太后千秋永寿的文章刻于石碑,永远保存。
在佛殿中虔诚地拜过了观音菩萨,献了花果,烧了纸札,也为阿保念了经咒,这边在慈仁寺特地打扫出来的干净房间里,与身材仿佛的丹凤换了衣衫,由她假扮犯了头痛的我在内休息,我和月嫦脸上遮了素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大慈仁寺。
慈仁寺外是一条通衢大街,我们走到一处繁华的十字路口,由月嫦去不远处雇一辆马车,好前往钟府。
正站在街角之处,忽地衣裙被人扯住,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两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扯着我,向我伸手乞讨。
我看这两个小孩子不到十岁,说着外地的乡音,面黄肌瘦的脸上不仅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挂满了风干的泪痕,只是一双眼睛倒还机灵有神。我在身上找来找去,却没有半分银钱,最后只好从小指上摘下一枚蓝宝石的戒指,准备交到这两个小乞丐的手上。
眼前一道红影闪过,手中的戒指倏然消失,我定睛一看,原来是霍颜帖木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身边,手里拿着我的戒指,一抹懒散而若有所思的笑容凝在唇角。
他向街中的人流里一指:“你给两个小乞丐这样贵重的东西,知不知道他们可能走不了几步就会被人抢走,或者,在那个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