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1)(1/3)

“霉运当空照,太阳对我笑……”

谢利一边哼着乱七八糟的歌,一边仰着脸晒太阳。

天空万里无云,春日耀眼的阳光洒下,带来了无尽温暖。承载着一整个冬日雪花的树已经抖落了苍老,开始抽发出新的嫩芽。河水上的薄冰开始缓缓融化,顽皮的孩童被父母禁止再去河面上嬉戏。嫩草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而百花也开始舒展身姿。万物复苏的美好季节,却有多灾多难,万幸的是,往日盛京特产的春旱竟然没有如期而至。

之前因为太子中毒事件,谢利并没上折子自辩或请假,而是一如常态的准时上朝。那件事发生在离开他府邸后,参加大皇子宴会时。虽然不能肯定是大皇子做的,但不是自己做的,他更不能此地无银三百两,和缩头乌龟一样呆在家里。

今日早朝气氛非常的不和谐,文臣最前面的那个死老头子满脸的愤恨,拳头握得死劲,连青筋都爆了出来,而威远侯嘴角带着笑意,似福星上门般。再看旁边剑眉紧扣的抚远伯一脸戚戚,死气沉沉,和往日洒脱活跃截然相反。除却太子、三皇子、五皇子以及小皇子之外其他皇子都来了。

“谢利,谢利。”后头有人喊他的名字。谢利差异的回头,准确的发现了目标,是低声喊着和自己隔着几个人的尉撩,谢利用口型比划着“干,什,么?”尉撩冲着那几个人怒了努嘴,“怎么回事啊?”

谢利刚要开口,玉阶上的太监已经开始唱名了。谢利不得不闭上嘴巴,转过头去。

嘉盛帝已经四十多岁了,可那挺直的脊梁,还有如鹰勾般的锐利眼神无一不是向人宣誓:他还没老。

幼时谢利时常和父母进宫玩闹,也曾见过嘉盛帝几次,尽管每次只是被例行仪式的=地问问功课生活如何——表示一下对淮阴王府的重视,但是他冷漠的眼神、冰冷的口吻、以及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让幼小的谢利每被提及,都觉得自己的耳朵被冻掉了。哪怕是随着年岁增长,可对嘉盛帝的敬畏也只增不减。

在小时,还只是觉得嘉盛帝不好亲近、不敢亲近,逐渐成熟之后,他才能清晰的意识到,嘉盛帝是一个怎样的皇帝,像是巍峨高耸的山峰,抬眼望去,只能瞥见云遮雾绕的半山间。

可今日,一向神经奕奕的嘉盛帝困倦得厉害,坐上龙椅后便半眯着眼,虽浑身的威仪还在,可到底精神不济。他的贴身太监陆公公开口:“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众位大臣面面相觑,有些握着玉笏的大臣更是抖着手,不知道如何是好。而一些御史言官则是欲言又止的表情,往前迈几步却又退回来。

嘉盛帝对御史言官向来没有好感,大概是因早年立太子的事。那时,御史对于立沈蕴这个非长非嫡的太子异常反对,每日都有折子反对,据说那些折子堆的有如小山高——谢利觉得那些御史大概是想用奏折淹死嘉盛帝。嘉盛帝与那些奏折置之不理,统统退还了回去,而御史们却以为那是嘉盛帝的软弱与妥协,更加的得寸进尺。

谢利为此每每摇头,御史言官不遭人待见就是因为这一点吧,丝毫不会看人眼色行事。不过,这些硬骨子有时也不得不让人佩服。

一些胆大的跪在宫门请嘉盛帝收回成命。嘉盛帝先是忍着的,可御史在宫门前哀嚎,怒骂,仰天大哭的举动,彻底惹怒了他。下令让太监让跪着的人的名字统统记下。而那些平日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以此来留名的言官,个个兴高采烈的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不止是写了自己的名字,连好友家眷的名字都写了上去。本来只有一百多人在场,却被硬生生弄了二百多人。

谢利的父王曾经开玩笑的和谢利说,嘉盛帝笑意涔涔地看着那一张纸,旁边的公公抖得如秋天落叶,在问道该如何如何处置这些大臣的时候,皇帝摆了摆手,道:“不急。”百无一用是书生,不多时,便倒下来好几个,再到了天黑,哀嚎的嗓子疼了,大哭的眼睛酸了,跪的膝盖也开始抽搐了。接着,皇帝笑得更开心了,他说:“现在,凡是这张纸上有名的统统给朕抓起来,每个人赏四十大板!作为他们为南离江山社稷,百姓民生着想的赏赐!”

于是……

成功跪完一天的文臣们很快迎来了第一轮的奖赏,而那些没有被当场打死的人,在十天后迎来第二轮的同样的奖赏。

谢利一直很难相信,父王口中那些中那个有血有肉的人会是这个冷漠苛刻的嘉盛帝。他也实在无法相信嘉盛帝会做出这种娱乐气味如此浓厚的孩童行为。

“既然无事,那便退朝。”陆公公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急急忙忙的宣布。

但是,王首辅却怒吼了一句,“都给我站住!”

有些大臣早知道早朝不可避免的会有祸事,有的赶得及的大臣已经迈出了大殿的第一步,此刻只得不尴不尬地回过头,冲后头的人苦笑,再瞅瞅嘉盛帝,但嘉盛帝无暇理会,他缓缓睁开眼睛,辨不清口气的说:“朕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便一定会给,你这样是在威胁朕吗?”

“圣上也有孩子!如果您的孩子遭遇不幸,你明明知道凶手是谁,您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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