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1)(1/3)

郁郁葱葱的芳草、厚厚的芦苇、阳光照耀下的水池上荡漾着波纹,一只绿蜻蜓掠过水面。南离的太子殿下一动不动地坐在河边已经一个下午了,旁边的鱼篓里是他的战利品。他将长发用一根布条绑住挽在脑后,穿着闲适宽松的青色便服。一颗小石头从他左侧飞过,在水面上擦过激起无数涟漪。手中的鱼竿一抖,没了动静。他无奈地叹息:“今日休沐我本想在家中多研习些古书的,你拉着我出来钓鱼,可你心不宁怎么钓鱼?”

“今早小狐狸进宫,我……”少年人捡起脚边的石头,用力的扔向水面,重重叹息。

沈蕴收了杆,将鱼篓的盖子一盖,提起来就准备走人。才迈开几步,蔚抹云就在后头嚷道:“嘿!你走什么啊?”

“你那么担心你的小狐狸,我这不是进宫帮你看看她吗?”他转回身冷嘲。

蔚抹云顿时消了浑身力气似得,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前面十九年一路顺风顺水的,怎么今年才开春就坎坷不断。”他拉拢这眼角说,“这一年恐怕都不会太平了吧。”

“西部小国挑衅,南离太子回朝,碧螺使臣来访。”沈蕴淡淡说,“的确是多事之秋啊,值得庆幸的便是这京都没有往年的春季大干旱,北疆的雪灾比往年轻了好多,南方的海边也没有传出倭寇海岛之流劫船的消息。”

“春季大干旱?”蔚抹云无精打采地掀开眼皮,“有这回事?”

沈蕴摇了摇头,不置可否。“你们家是勋贵,世袭的爵位。从孝文帝那时才获封的,但积蓄也算丰厚,又在这皇城脚下,自然没多少感觉。一个国家可以边境战乱、内部争斗,但是天子脚下的皇城是决计安稳的。”

“啊,唔。”蔚抹云懒洋洋地应付道。

看着蔚抹云的样子,沈蕴是恨铁不成钢,前几天才说要奋发图强的,才过去几天又原形毕露出来了,简直是三分钟热度。可也只能无奈摇头,“既然那么累不如回去休息吧。”

他咬着嘴唇,哀切地道:“你说,皇上这个时候召她入宫是什么意思?”

王若离也是这样,沈蕴心想,思考、不甘、受伤,任何不良情绪的时候,她都会这样咬住嘴唇。“王首辅那天把她交给我,说她想去见见世面,我想陛下这个时候把她召进宫的意思也是这个吧。”只是一个巧合罢了,前段时间事务繁忙,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嘉盛帝能有什么心思。“其实这个时候她进宫也好,不会有人没脑子得拿皇上身边的女官作筏子,加上碧落使者团来访,这个消息足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若是换在之前或是后面,都没有那么好的掩饰效果。”

“无所谓。”蔚抹云猛地抬头,脸上是说不出的刚毅和坚定。“其他人都不要她,我也会要她的。”

沈蕴冷笑一声,心中酸溜溜。“你早有这样的决心,那她何必受这么一遭?”

你什么也不懂。三天前,碧螺使团来访,她和她父亲出现在他面前,她的个头长高了,脸上也有了血色,不再只有病态的孱弱苍白,看上去像初春的嫩芽般生机勃勃。吸引得他眼神总是无法控制地朝她瞥去,在到达城门的路程里,她和旁边一个年轻小公子说话,对方似乎在想着法子逗乐她,她还朝他微笑。沈蕴看了心里一紧,肠子在腹中不断打结。

蔚抹云脸色一白,“当时,当时我没想到……”

一切都不是他的错。沈蕴也懊恼自己怎么说出这番话了。“别这样了,你如果真的想见他,现在和我进宫里?”

“真的可以吗?”蔚抹云小心翼翼地问。

“等使者团走了就不可以了。”他和二皇子沈凌共同负责使者团,自然也有了自由出入皇宫的权力,平日里头若无正事,嘉盛帝是不允许外臣和皇子进入的。“所以你可以要把握好时间。”我这是在干嘛,干嘛拦上这样烂摊子?

“那我们现在进去吧?”蔚抹云立马来了精神,一扫之前的颓废之态。

“哟,可以见到她就顿时精神了?”沈蕴挑眉。

蔚抹云讪讪地摸后脑勺,吐出一段舌尖。“嘿嘿。”

他的样子和逗乐王若离的小公子像极了,性情正直开朗,有少年人应该有的热血气概,又有男人应有的敢作敢为。而不是我这样的。“今年你也不过十九岁的模样,如此的阴沉真的好吗?由苦月先生教导,本王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把自己心中一部分的阴暗传染给你了。”简亲王毫不留情地说,“若离那个小丫头本王很喜欢,她有本王的性子,虽然争强好胜,但从不屑用卑鄙劣下的手段。本王和你上一次见面还是燎原之火前,那个时候,你的眼睛虽有不甘和愤怒,却不比如今,本王都看不见你眼底是什么了。”

“蔚抹云——”沈蕴忽然出声。风从河边吹来,将他发丝吹乱,宽大的袖袍呼呼作响。“你说嘉盛帝对我母妃到底是为了什么?”

“啊?”蔚抹云眨了眨眼,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沈蕴醒过神来,嘲笑自己是怎么样了,挥了挥手,说:“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

“温君曾问过我,日久深情、一见钟情,细水长流、轰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